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1128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43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03) "“来这里的人不是姐姐,是妹妹。”
白裙女孩低下头。
“别再说了。”
小动物抬起铜丝脚,轻轻踩住门槛。
“妹妹来过,姐姐付账。”
罗兰听得直皱眉。
“说人话。”
小动物转向他。
“你也付过账。”
罗兰脸色一变。
“我?”
“你把一个名字留在门里。”
小动物的舌头从腹部伸出,舔了舔铜丝。
“换了一条路。”
罗兰的嘴唇动了动。
他怀里的托比发出一声含糊的梦话。
“别听。”
罗兰看向托比,他好像又闭眼睡着了,可那句别听,说得很清楚。
莉妲突然抬手,将一根银针甩向小动物,银针越过门槛时,旧屋里的灯泡猛地闪了一下,针停在半空一动不动,随后针尖开始生锈,锈色从针尖爬到针尾,银针变成一截黑色小骨,啪嗒掉在地上。小骨滚了两圈,长出四条细腿,钻回门内。
莉妲的脸色更难看。
“门内规则和鼠巢不同。”
“怎么个不同法?”
罗兰问。
“里面不是吃影子。”
“那吃什么?”
“吃已经发生过的事。”
嵇澄盯着白裙女孩。
“它吃了,就会改变?”
莉妲点头。
“可能。”
“那如果它吃掉嵇清被带走那天的事呢?”
莉妲只是看着嵇澄,嵇澄便已经明白了大概。
那天会变成另一种样子,嵇清可能从未失踪,父母可能从未离开,她可能没有坐上轮椅,也可能,她从一开始就不存在。
门内小动物爬回房间中央,围着白裙女孩转圈,它每转一圈,女孩脚边就多一圈铜丝。第一圈绕住脚踝,第二圈绕住轮椅,第三圈绕住手腕。
白裙女孩低声说。
“姐姐,你走吧。”
嵇澄问。
“你是真的嵇清吗?”
小女孩没有回答,门内墙角的漏水速度变快,从一滴两滴变成很多滴,每一滴都变成黑色名片,碎在地上。碎片顺着地板缝爬向小女孩,贴到她白裙边缘。
白裙上慢慢浮出代码。
5c......29......d7......80。
嵇澄的掌心钟匠印突然张开,她没主动用,眼印却自己张开了一条缝,要付出代价的寒意从掌心往上钻,嵇澄咬住牙,想合上它,但却合不上。
她看见旧屋变了,沙发变成尸山,窗台变成骨钟架,地板缝里不是水,是密密麻麻的白鼠尾巴。白裙女孩身后不再是漏水墙壁,而是骨钟下那片巨大空腔,一只白色无毛巨鼠趴在她轮椅后方。鼠腹鼓起,皮肤薄得能看见里面堆叠的影子。那些影子张着嘴,无声向外撑。
白鼠嘴里叼着一根细线,线的另一头连着小女孩后颈,嵇澄终于看见了,不是没有管子,是管子藏在白鼠嘴里。
“后面有白鼠!”
她提醒着罗兰和莉妲,罗兰闻声将手里的铁叉立刻横起。
“多大?”
“比你讲过的更大。”
“好家伙。”
罗兰把托比往背上紧了紧。
“我的铁叉可能不太够它塞牙。”
莉妲从药箱里取出一瓶黑药。
“那就别让它张嘴。”
旧屋里,白裙女孩的头一点点低下。
“姐姐。”
她说。
“它听见你看见它了。”
话音刚落,房间中央的轮椅后方,墙皮鼓起,又脱落,墙皮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爬,发出细密的吱吱声。窗台上的电路板同时震动,所有代码从板面上浮起,像一群黑色蚊子,围着灯泡乱飞。
门槛边的旧屋气味也变了,潮湿的水泥味被盖住,腐肉味和鼠尿味从里面涌出。
罗兰抬脚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看来它要奔着我们来了。”
嵇澄没有退。
她看着门内女孩的后背。
“嵇清。”
“嗯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0071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