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1127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43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154) "她看见嵇清站在钟架旁,看见灰袍人站在她身后,还看见一只巨大白鼠伏在尸堆上。
白鼠背上没有毛,皮肤苍白,肚腹鼓得很高,它嘴里叼着一串东西,是人类的影子,一道又一道。
嵇澄的掌心骤然刺痛,钟匠印合上,她喘了一口气。
罗兰感觉到了嵇澄的异样。
“又看见了?”
“门后有一只在吃影子的巨大鼠群。”
罗兰的神情变了。
“白无毛鼠?”
“你认识?”
“见过一次。”
罗兰的声音发紧。
“它叼走过我一个朋友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那朋友回来了。”
罗兰停住。
“嘴里一直说自己饿。”
“他把全家都咬死了。”
托比在昏睡中缩了一下,罗兰立刻向上窜了窜,试着把身后的两个人背紧。
莉妲看向骨门。
“白鼠守着骨钟,说明城主投下来的尸体已经够了。”
“够什么?”
嵇澄问。
“够养醒它。”
莉妲从药箱里拿出一包黑色草粉,洒在骨门前。草粉碰到名字,名字立刻扭动起来,许多细小声音从骨片里钻出。
“不要进去。”
“往回走。”
“上面有火。”
“下面有月亮。”
“姐姐。”
最后那一声很轻,嵇澄抬头盯着门中央嵇清的名字:“门要怎么开?”
“用活人的影子。”
莉妲说。
罗兰仿佛明白了什么。
“难道你要用你的影子?”
莉妲看向他。
“你还有影子?”
罗兰沉默,他的影子被黑钉钉过,少了一部分,可还在,只是贴在地上很薄,边缘总有白色细线想把它拖走。他心一横,从腰间抽出短刀,露出一副很坚定的神情。
“用我的。”
嵇澄皱眉。
“你刚丢了一个名字,现在要和我一样也没有影子吗?”
“再丢点也不差。”
“那样说不定你会死。”
罗兰低头看着骨门。
“你没有影子,莉妲现在不能失去影子,托比也是,那就只有我了,不用我的,咱们也过不去。”
“你这人还真是矛盾,一会儿说着自己怕死,一会儿又好像什么都不在乎,真怕你突然又要掉头回去。”
“你这话说得,我都背你下井了,现在掉头,显得我前面很亏。”
莉妲拿出一根细长银针。
“其实,一半影子也可以。只是,影子被抽走一半,你会失去方向感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以后你会分不清出口和死路。”
罗兰沉默几秒。
“这毛病我本来就有。”
莉妲把银针交给罗兰,罗兰却没有接,他用力扭过头对嵇澄说:“你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这门认月痕。”
罗兰低声说。
“你动手,它会把影子算在你的账上。”
“我不想欠你这个。”
嵇澄握住银针,针身冰凉,她看着罗兰脚下那片薄影,影子里不再有白裙女孩,只有一个小小的孩子轮廓,蹲在罗兰身后,双手抱住膝盖。
嵇澄忽然问。
“你忘掉的那个名字,是不是和这里有关?”
罗兰的脸僵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以前带过嵇清来鼠巢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影子说过钟楼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罗兰声音大了些。
“我他妈是真的不知道。”
井底安静下来,托比在他背上轻轻咳了一声。
罗兰缓缓低下头。
“我只知道。”
他盯着自己的影子。
“我以前答应过一个小孩,要带她出去。”
“可我没做到,连现在连她是谁都记不住。”
嵇澄捏紧银针。
“那就别再丢了。”
罗兰抬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嵇澄把银针还给莉妲。
“不用他的影子。”
莉妲皱眉。
“这骨门必须吃一份完整影子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直觉。”
“直觉?”
“可能是吧。”
嵇澄手中的匠印亮起,像是在往她的脑子里传递什么讯息,她缓缓抬起右手,手背的月痕亮了。本被丢弃的轮椅出现在她的身后,她松开罗兰,重重地坐了下去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0070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