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1127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43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002) "“姐姐。”
嵇澄的手指掐进罗兰肩头。
罗兰疼得吸了口气,却没出声。
水里的嵇清转过脸,她还是小时候的模样,头发剪得乱七八糟,额头上沾着一点机油,眼睛亮得很。
“你看,这只小动物会走。”
她把电路板放到地上,几根细线缠成的小东西晃了晃,真的往前爬了一寸。
嵇澄的头一痛,这句话是她用钟匠印看见骨钟后,遗失的那句话。
她想起来了,可画面没有停,水里的嵇清继续说。
“等它走到月亮下面,就能带我们去找爸妈。”
莉妲猛地抬手,打翻陶罐,黑水泼在石台上,画面碎了。
嵇澄抓住轮椅上带下来的布带。
“为什么打断?”
“因为那不是你的记忆。”
莉妲的声音很冷。
“你妹妹小时候可能没见过月亮掉下来的东西。”
“她见过。”
“你确定?”
嵇澄没有马上回答,她记得停电的楼顶,记得月亮边缘掉下一条灰白细线,记得第二天双腿失去知觉,可嵇清当时就睡在她身边,她没醒。
罗兰低声道。
“也许这鬼地方把记忆全都搅合乱了。”
莉妲看着地上的黑水。
“不是搅,是有人提前写好,再塞回去。”
托比在罗兰背上动了一下,他仍闭着眼,嘴里却忽然冒出一句。
“小动物不会走到月亮下面。”
罗兰僵住嵇,澄抬头,托比慢慢睁开眼,眼白里的月纹淡了些,瞳孔却黑得厉害。
“它会先走到井底。”
莉妲一把按住托比额头。
“谁在说话?”
托比没有挣扎,他试着看向嵇澄。
“姐姐,你曾经把把小动物放进了水沟,它没有去找月亮,它被老鼠叼走了。”
罗兰的脸色发白。
“托比。”
托比没有看他。
“它钻进了鼠巢,后来长出很多脚,再后来,它学会了叫姐姐。”
莉妲手里的银针刺进托比后颈。
男孩身体一抖,一小团灰白线从耳后钻出来,刚露头就被莉妲夹断。线团掉在石台上,像被烫到一样蜷缩起来。
它发出嵇清的声音。
“别伤害他。”
莉妲碾碎线团。
“我是在救他。”
嵇澄摸了摸托比的头。
“他怎么样?”
“醒来后会忘记一点东西。”
莉妲回答说。
“又是忘记自己的记忆吗?”
罗兰回头看着托比和嵇澄。
“这城里的人怎么活着活着,全成漏勺了。”
莉妲抬起灯。
“不想漏,就别留在这里。”
石台尽头有一扇矮门,门只到成人腰侧,门板由许多黑色骨片拼成。每块骨片上都刻着一个名字,名字密密麻麻,挤得没有空隙。
第十三个脚印穿过矮门,门却没有开。
罗兰看了一眼。
“这门给老鼠走的?”
莉妲走近。
“给尸体走的。”
“那我们挺尴尬。”
“你可以先死一次。”
罗兰抿紧嘴。
“我收回刚才说过的所有话。”
莉妲将灯放在门边,火光照上骨门,骨片里的名字开始往下流。有些名字流成黑泥,有些名字翻过来,变成另一种文字。
嵇澄看见其中一个名字。
罗兰。
名字后方跟着一条细线线,绕过门缝,延伸进黑暗。
她又看见莉妲的名字,托比的名字,还有嵇清,但嵇清后面没有线,她的名字被钉在门中央,用一根白色骨钉。
嵇澄想要伸手把它拔出,莉妲拦住她。
“别碰。”
“她的名字在这里。”
“很多名字都在这里。”
“她的被钉住了。”
莉妲沉默片刻。
“骨门会留下想进去的人,也会留下不该进去的人。”
罗兰看着那根骨钉。
“那咱们到底进不进?”
嵇澄看向掌心,钟匠印缓缓张开,她没有完全催动,只看了骨门一眼,那根骨钉后面浮出一段灰白痕迹,痕迹通向门内,也通向更深处那口没有钟体的骨钟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0070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