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1127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43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945) "“抓牢。”
“你已经说过了。”
嵇澄回答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还说。”
“我怕你掉下去。”
罗兰停了停。
“到时候我得下去捞,流程很麻烦。”
嵇澄没接话,她的掌心紧贴着罗兰胸前,隔着湿透的衣料,能摸到下面绷紧的肌肉。这个人嘴上没半句正经,往下爬时却很稳,连被她夹在中间的托比都没被碰醒。
托比伏在罗兰背后,他的脸埋在斗篷里,那只被黑草缠住的手腕垂下来,偶尔有水滴滑落。落下的水滴还没落到井底,就会在半空凝成很小的月牙。
莉妲在下方,她提着灯,踩着铁环往下,暗青灯火被井壁挤成细长一条。她的影子贴在砖墙上,没有跟着人走,反而朝另一个方向爬。
嵇澄看了一会儿。
莉妲忽然开口。
“别盯着影子。”
“你的影子在往上走。”
“它总想回去。”
“回哪里?”
莉妲没有回答,她抬起灯,灯光扫过井壁,砖缝里塞满白色的东西。
起初那些东西看着像被打湿发白的牛皮纸,靠近后,嵇澄才看清,那是一张张被水泡胀的人脸。脸皮陷进砖缝,鼻子和嘴被挤得变形,有的只露半只眼睛,有的连眼睛都没有。
罗兰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别照墙。”
莉妲把灯压低。
“不照墙完全看不见路。”
“看见这些东西我们也不算赚。”
井壁上的脸没有动,可嵇澄听见它们在数数。
一,二,三。
仍旧是数到三便停,隔上一会儿,又从一开始。
罗兰的手指扣紧铁环。
“它们在数谁?”
莉妲说。
“他们在数还能掉下来几个。”
“怎么像在提前盘点库存一样。”
罗兰的声音压得很低,莉妲没理他,她忽然停住。下方灯火映出一段横向石台,石台上摆着七只陶罐。每只罐子都封着蜡,蜡面压着月纹。罐口旁边放着骨勺,勺柄缠满发黑头发。
第十三个脚印停在石台前,那个无脚水印比先前变得清晰了。它站在七只陶罐中间,伸出一只模糊的手,指向最左边的罐子。
嵇澄掌心的钟匠印发热,她看见罐子上浮出一行字。
不要开。
字迹很小,像有人用指甲一点点刮出来。
罗兰也看见了。
“这地方终于有条靠谱规矩,不让我们开,那就别开好了。”
莉妲却走上石台,伸手摸向陶罐。
罗兰皱眉。
“你干什么?”
“看蜡。”
“看完呢?”
“开罐。”
罗兰的脸一黑。
“你们女巫是不是天生和规矩有仇?”
莉妲用银针划开蜡封。
“鼠巢下面的规矩,只写给能看懂的人。”
“你看懂了?”
“没有。”
莉妲抬眼。
“所以得看看里面装了什么。”
罗兰张了张嘴,最后把话咽回去,他看向嵇澄,像在问她这人是不是开始变得不太正常。
嵇澄看着陶罐。
“开左边那个。”
莉妲的动作顿住。
“为什么?”
“第十三个脚印指着它。”
“脚印也会骗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嵇澄垂下眼。
“但它每次骗我,都会先带我到该去的地方。”
莉妲没再说话,银针挑开蜡封。陶罐里没有尸骨,没有虫子,也没有药,只有半碗浑水水,面平得没有波纹。
罗兰看着陶罐忍不住说了句。
“就这?”
莉妲取出银叶,轻轻放进水里,银叶没有沉,叶脉里的线却全竖起来,扎进水面。
水中浮出一幅画面,是一间旧城区的房子,狭窄的客厅,漏水的墙角,窗台摆着一排拆坏的电路板。
嵇澄的呼吸停住,那是她和嵇清住过的家。
画面里的嵇清坐在窗边,背对所有人。她手里捧着一块电路板,细细的手指拨弄着上面的线路。过了一会儿,嵇清把电路板举起来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0070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