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1127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43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79) "“你害怕第十三口钟。”

钟面那张脸停住,罗兰立刻看向嵇澄,眼里有一瞬错愕。

老人却笑出了声。

“对,他怕,他比你们都怕。”

隋眠沉默了,这份沉默就是他的回答。从八角屋到鼠城,这是嵇澄第一次听见隋眠的笑断了,原来他也有怕的东西。

莉妲把托比从罗兰怀里接过。

“走。”

罗兰问。

“去哪?”

“我们去鼠巢下面。”

“现在就去?”

“不然呢?等我们彻底被困在这里再想着走?”

罗兰看向老人。

“老爷子能走吗?”

老人摆摆手。

“我走不了。”

“那你怎么办?”

“我留下给你们敲个小的。”

“什么小的?”

老人摸着那口未成骨钟。

“假的第十三声。”

莉妲脸色骤变。

“你会把病鸦引来。”

“他们已经来了。”

老人指向门外,黑水道里传来整齐脚步声,还有鸟嘴面具轻轻碰撞的声音。

咚......咚......咚。

罗兰低骂。

“妈的,这帮东西还真是阴魂不散。”

隋眠的声音又从骨钟里传出,重新带了笑。

“友情提醒,你们还有三十秒左右的时间离开这里。”

嵇澄冷冷道。

“你倒是贴心。”

“没办法。”

隋眠轻声说。

“我这人一直都是这么善良又好心。”

罗兰一边骂,一边把托比接回来。

“这声音听着怎么比那些病鸦还让人讨厌。”

莉妲已经拉开工坊后墙的暗格,暗格后是一条极窄的竖井。井壁上钉着铁环,向下看不见底。热气从下方往上涌,带着尸体腐烂后的甜腥,还有潮湿毛皮味。

鼠巢就在下面,第十三个脚印停在井口,它没有往下,像是在等嵇澄。

嵇澄看了眼自己的轮椅。

“这次它可能下不去了。”

罗兰把托比绑在自己背上,腾出手来。

“我背你。”

嵇澄看向他。

“你现在还站得稳?”

“站不稳也得装。”

罗兰弯下腰。

“男人可以怂,但不能在竖井前说自己不行。”

莉妲冷冷补刀。

“可你刚才在药室已经说过怕死。”

“怕死和不行是两码事。”

罗兰回得很快。

嵇澄看着他背后的托比,又看向井底黑暗,她没有矫情,伸手抓住罗兰肩膀。

罗兰把她背起来,嵇澄的双腿垂在他身侧,没有知觉,像两截不属于她的旧布。可在靠近竖井时,她膝盖骨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
咔。

很轻,只有她听见。她低头,裤腿下方没有变化,但掌心钟匠印再次热了一下。

井底深处,有一道灰白痕迹亮起,像一条路,嵇澄能看见第十三口钟的痕迹了。

老人坐回炉边,牙锤敲下。

咚。

假钟声从工坊里荡开,门外的脚步声停了一瞬,病鸦被引偏了。

莉妲最先下井。

罗兰背着嵇澄,带着托比,踩上铁环。

铁环冰冷湿滑,下方黑暗像张开的大口。

嵇澄回头看向老人,老人缝住的眼睛已经被黑色字符爬满。

他却还在笑。

“没影子的女孩,你记住了,见到骨钟之后,别问它响了几声。”

嵇澄问。

“那问什么?”

老人抬起牙锤,最后敲了一下。

咚。

“问它,第一声钟,是谁敲的。”

暗门在头顶合拢,工坊被黑暗吞掉。竖井下方,密密麻麻的鼠叫声涌了上来。而在更深处,有人用嵇清的声音,轻轻哼起一首旧城区的童谣。

竖井里的童谣没有歌词,只有几个断掉的音,轻轻绕在铁环上。

嵇澄趴在罗兰背上,手臂扣住他的肩。铁环湿得滑手,脚下黑暗没有底,偶尔有水珠从更深处砸上来,落在脸侧,带着腐肉和铁锈混出的腥气。

罗兰往下踩了一格,铁环轻轻晃动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0070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