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1125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43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1126) "选择错误,中选者剩余:4人。
文字冷冰冰的挂在墙上。
许棠还弯着腰,她的手背被烫红了一块,皮肤鼓起细小水泡。镜片滑到鼻尖,她也没去扶,只死死盯着那扇门下方的黑血。
黑血还冒着热气,焦臭味贴着喉咙往下钻,呛得人反胃。
韩柏拉着她后退。
“离远点。”
许棠甩开他的手。
“她刚才还在喊。”
韩柏没有接话。
门内的火已经灭了,可门缝里还留着一点橘红色的光,像炉灰底下没死透的炭。黑血从缝里一点点挤出来,混进之前的红里,颜色立刻变得脏沉。
嵇澄看着不小心碰到那条血线上的轮胎,橡胶胎被染黑了一小块。
她没有动。
靳慎被撞进门前,手臂确实推了她一下,那一推很重,重到轮椅轮轴都偏了半寸。
嵇澄宁愿相信,靳慎是为了拦住她,才会被那股力卷进去,这个想法落在胸口,沉得厉害。
隋眠站在原地,手垂在身侧,他看着地上的黑血,一点反应也没有。
许棠抬起头。
“你满意了?”
隋眠看向她。
“不太满意。”
许棠愣住。
隋眠抬手,指了指那扇门。
“我本来以为她会成功的走出去。”
许棠的拳头一下攥紧。
“你这张嘴真的该单独判刑。”
韩柏抬手拦住她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我现在一点也不冲动,我现在很理智。”
许棠咬着牙。
“我理智到想给他做个全身拆机评测。”
隋眠轻轻偏头。
“你不会拆。”
“但是我会砸。”
“这个简单。”
“你还挺配合?”
“看情况。”
韩柏低声道:“够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压得很沉。
许棠想起韩柏的身份,喉咙里的话硬生生卡住。
八角屋里只剩滴血声。
一滴……一滴……接着一滴。
嵇澄抬起手,擦掉轮胎边缘的血,指尖碰到黑血时,皮肤被烫了一下,她把手指放到鼻尖下。
焦味,血味,还有一股很淡的甜腻气味,不像燃烧人体该有的味道,更像化工溶剂。
“火不是单纯的火。”
她开口。
许棠立刻看过来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有别的东西。”
嵇澄把指尖上的血抹在扶手边缘。
“靳慎进去后,影子先离开了她。第一轮那个人看见的是虫子。闫石死前的状态,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。”
韩柏皱眉。
“你想说,每扇门里都有不同的东西?”
“不是不同。”
嵇澄看向第一扇门。
“它们可能都来自同一个东西。”
许棠脸色白了一下。
“哪个东西?”
嵇澄没有马上回答,她还记得睁眼前那串乱码。
5c,29,d7,80……
还有那阵低语。
第一轮死去的男人先崩溃,再冲进红灯门。闫石临死前听见呓语。靳慎被火光拉走时,影子比她本人更先消失。
门不是单纯杀人,门后的那个东西,像是通过视觉与听觉,在提前给每个人看一眼结局。
一眼就够了,够一个人发疯。
想到这里,嵇澄指尖发凉。
如果轮到她呢?
她昏迷前看见了乱码,听见了低语。可她还看见了别的东西吗?她想不起来,一点也想不起来。
就在这时,第一扇门上的红灯再次亮起。
游戏继续,倒计时:六十秒。
红灯还是那样闪。
滴……滴……滴……滴……滴……滴。
仍旧是六声。
许棠抬手按住额角。
“还是六下。”
韩柏的视线绕过剩余几扇门。
“现在可以排除声音代表第六扇,也可以排除右左顺序。”嵇澄说。
许棠看向她。
“那它代表什么?”
嵇澄没有立刻说。
她看着那扇红灯门,后背忽然传来一股熟悉的推力,她不用回头就可以知道又是隋眠。
“你有完没完?”
“没完。”
隋眠笑着回答。
他推着嵇澄的轮椅,随意把她对准第一扇门右边的那一扇。
韩柏的手背亮起细小电弧。
“隋眠!”
隋眠没有回头。
“别急。”
他手指搭在轮椅推把上。
“我只是换个思路。”
“你换思路用别人命换?”
许棠声音发尖。
“不然用我的?”
隋眠答得很快。
“也行。”
话音刚落,他推着嵇澄往前。
轮椅碾过血线,橡胶胎发出黏腻的轻响。
嵇澄扣住扶手,她没有叫,她在等,在等天花板上那些监视着他们的的东西的回应。
门上方的小屏幕没有亮,可门缝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声。
不是人吸气,那声音又湿又长,像一大团肉贴在门后,把整扇门当成肺。
咚!
门开了,可没有人碰它,也白光没有涌出来。
先伸出来的是一节肉,它几乎塞满整个门框,表皮呈灰粉色,外层覆着一层透明黏液。那东西没有骨头,边缘却能收缩,鼓起,再塌下去,一圈一圈的皱褶从深处往外推,像有无数只手在皮下撑着,腥甜味轰的扑出来。
嵇澄胃里一阵翻滚,她看见那节东西表面钻着密密麻麻的细孔。每个孔都在开合,里面挤出米粒大小的虫头。虫头没有眼睛,只有一圈细齿,咬着空气发出沙沙声。
那声音太密,像一把砂纸贴着耳膜磨。
“退后!”
韩柏冲过来。
可那东西更快。
啪!
肉节猛的拍向轮椅。
嵇澄整个人被从轮椅上掀出去,肩膀重重砸在地面。冰冷白地撞得她半边身体发麻,掌心擦过血水,烫得她指节一缩。
轮椅翻倒,轮子还在空中转。
吱呀……吱呀。
隋眠在同一瞬间闪开,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人,鞋底从血面上擦过去,带起一道黑红色弧线。
可那节肉没有追嵇澄,它追的是隋眠。
门后深处响起低语,不是一个声音,是很多个声音叠在一起,它们在同一时间吐出无意义的音节,挤进耳朵,钻进牙缝。嵇澄趴在地上,牙关一下咬紧。
又是那串乱码。
5c,29,d7,80……
她眼前闪过大片黑色符号。
许棠也听见了。
她原本要冲过来扶嵇澄,脚步却猛的停住。镜片后的眼睛一点点睁大,血色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就是那些东西。”
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肉节在地上一弹,它没有腿,却能靠全身收缩前进。每一次弹动,地面都会留下大片黏液。黏液里有细小虫子翻滚,像从腐肉里刚挤出来。
隋眠退到第三扇门前,他脸上第一次没了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
肉节前端裂开一道缝,缝里不是嘴。
是一整排挤在一起的人手那些手大大小小,有的手指很长,有的只剩半截指骨。它们从肉缝里伸出,胡乱抓向隋眠,指甲刮过地面,发出刺耳声。
韩柏的电弧打了出去,蓝光撞上肉节表面。
嗞啦。
烧焦味炸开,肉节只停了一瞬。
下一秒,被烧黑的位置裂开,里面涌出更多蠕虫。它们扭成一团,把焦烂的皮肉吃掉,又露出一层新鲜的灰粉色肉膜。
韩柏的脸沉了下去。
“它在再生。”
许棠已经蹲在地上,双手抱住头。
她嘴唇发白。
“别让它靠近。”
“别让它靠近我。”
隋眠终于转身想跑,肉节猛的伸长,它的中段像被拉开的软管,瞬间越过半个房间。几只人手抓住隋眠的脚踝,指甲深深扣进灰色裤脚。
隋眠抬脚踢碎两只手,碎手落在地上,立刻散成一滩虫。
虫子没有逃,它们顺着他的鞋面往上爬,钻进裤脚。
隋眠身体晃了一下。
“啧。”
他弯腰去扯,肉节趁机缠住他的腰。
一圈,两圈,三圈。
黏液糊满他的连帽衫,布料被浸透,贴出瘦削的肋骨轮廓。肉节越收越紧,表面的孔洞全都贴向他的身体。
孔洞里伸出细小虫头,它们咬住衣服,咬住皮肤,咬住每一处能钻进去的缝,隋眠仰起头,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喘息。
“救……”
没人动。
嵇澄趴在地上,手指撑着血水,想把身体往旁边拖。她的双腿一点力气都没有,只能靠手肘一点点挪。
韩柏站在她和肉节之间,他的手还亮着电弧,却没有贸然靠近。
许棠抱着头,整个人缩在墙边。
隋眠的声音变了,不再轻飘飘,不再像刚才那样游刃有余。
“求你们。”
他的手指抓着肉节,指甲翻开,血顺着手背往下淌。
“救救我。”
肉节继续收缩。
咔。
隋眠的肋骨断了一根,他猛的吸气,胸口却被勒得更紧。
“我知道怎么出去。”
他断断续续的说。
“我有线索。我不玩了。”
“我真的不玩了。”
许棠抬起头。
她的眼睛红得厉害。
“你也会怕?”
隋眠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肉节前端那道缝贴上他的脸。
一只小得畸形的手伸出来,按住他的下巴。手指掰开他的嘴,更多虫子从缝隙里挤进去。
隋眠的喉咙鼓了一下,又鼓了一下。
他开始剧烈发抖,不是挣扎,是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。
嵇澄看见他的耳朵先动了,耳廓下方鼓起一个小包,皮肤被撑到透明。下一秒,小包裂开,几条肉色蠕虫从里面挤出来,带着血丝掉在肩上。
啪嗒。
接着是鼻腔,眼角,嘴里。
无数条细虫从他的五官喷涌而出,湿漉漉的落在地上。它们落地后没有散开,而是齐齐调头,爬回那节肉上,像在回家。
隋眠的头低了下去,肉节收紧到极限。
咔吧。
他的身体从腰腹处断开,上半身被肉节拖着,下半身还站了半秒,才直直跪倒。被虫子爬满的脏器滑落出来,带着黏液摊了一地,热气往上冒,甜腻味更重了。
嵇澄死死咬住牙,胃里翻江倒海。
她不能吐,她离那东西太近,一旦发出声音,或许下一个就是她。
肉节卷住隋眠的残躯,缓慢往门内缩。
那些人手抓着地面,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。门后的白光这时才亮起来,照在肉膜上,能看见里面还有更多影子在蠕动,不止一节,门里塞着一整团东西。
它贴着墙,挤着门,深处有更大的轮廓在缓慢起伏。那些蠕虫只是它掉下来的碎屑,那些人手也只是它表面的毛刺。
低语再次响起,嵇澄听不懂。
可她听见自己的名字,夹在那堆破碎音节里,很轻,很近,让她浑身发冷。
门板合上。
咔。
肉节消失了,地上只剩翻倒的轮椅,大片黏液,还有隋眠被拖走时留下的断续血痕。
许棠蹲在地上,双手抱着头,肩膀抖得厉害,她盯着那滩黏液里的虫子。
虫子还在动,一条细虫爬到她鞋尖前,抬起没有眼睛的头,对着她张开一圈小齿。
许棠的声音碎得不成句。
“就是那些东西。”
“就是那些东西!!!!!!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0069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