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1125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43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1686) "5c 29 d7 80 e3 1a b6 4f 71 c8 02 fa 35 9b dd 67 ae 10 f4 8c 21 bc 7e 09……

一串毫无逻辑的十六进制乱码,在混沌的意识缝隙里一闪而过。

紧接着,低沉的呓语钻进耳膜。

那声音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,几个音节彼此纠缠,听久了,连头骨都跟着发麻。

嵇澄睁开眼。

刺目的白光先压了下来。

她抬起手,挡住头顶的灯光,手腕传来一阵酸痛。轮椅的金属扶手贴着皮肤,凉得扎人。

“我这是在哪?”

没有回应。

嵇澄坐直身体,视线扫过四周。

这是一间八角形的白色房间。

八面墙,每一面墙上都嵌着一扇门。门板与墙体浑然一色,找不到把手,也看不见锁孔。天花板中央悬着一枚黑色圆盘,几圈细小的红光在表面交替闪烁。

地面干净得过分。

没有灰尘,没有脚印,甚至看不见拼接缝。

嵇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轮椅。

轮子被擦得很亮,右侧扶手上还残留着一块暗红色污渍。

她伸手碰了碰。

已经干了。

房间里除了她,还有七个人。

六个人倒在附近,衣服各不相同。有人穿着黑色夹克,有人套着白大褂,还有一个少女戴着圆框眼镜,身体蜷在墙边。

最后那人躺在离嵇澄最远的角落。

他穿着灰色连帽衫,脸埋在地上,保持着一个极不自然的姿势。从嵇澄这个角度看不清他的模样,只能看见手指贴着地面,没有动静。

一名魁梧男人突然坐了起来。

“卧槽!”

他双手拍打着耳朵,满脸烦躁。

“什么声音,一直在响?”

男人身高接近两米,肩膀宽得惊人。可那副强壮的身体只保留了头颅和一截颈部属于原生组织,胸口以下全是黑色义体。

关节转动时,发出细小的咔哒声。

他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。

砰。

沉闷的响声震得地板发颤。

“耳朵没坏,脑子也没坏。”

魁梧男人身后,一名戴银边眼镜的女人撑着地面起身。

女人大约三十几岁,头发利落的盘在脑后,白衬衣的袖口扣得整齐。她抬手推了推镜框,耳边那阵低语也在这一刻停了。

“刚才的声音不是房间里的设备发出来的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因为它消失的时候,没有经过空气传播。”

魁梧男人盯着她。

“你说人话。”

“它直接停了。”

女人的回答很干脆。

魁梧男人沉默两秒。

“听不懂,但感觉挺专业。”

另一边,白大褂男人也醒了过来。

他睁眼后的第一件事,是摸自己的腰包。确认里面的医疗器械还在后,才从地上坐起。

“各位,先别乱动。”

“你是谁?”

眼镜女人问。

“闫石,一名义体医生。”

白大褂男人扶着墙站起,动作有些踉跄。

戴圆框眼镜的少女被几人的声音吵醒。

她摘下眼镜,拿衣角擦了擦镜片。镜片上没有灰尘,她却擦得很认真,像是只要把镜片擦干净,眼前这一切就能恢复正常。

“这里是哪?”

没人回答。

少女戴回眼镜,环顾房间。

“很好,标准密室。八扇门,八个人,白墙,监控,还有一具疑似尸体。”

她指向角落。

“这个配置很完整。”

一个年过四十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。

他穿着深灰色西装,右耳后有一块金属接口,接口边缘长着细密的银色线路,一直延伸到后颈。

男人抬手按住耳后的装置。

“我叫韩柏。”

“你们有人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?”魁梧男子发问。

没有任何一个人回答他。

嵇澄没有加入他们的自我介绍,她坐在轮椅上,视线从八扇门之间依次掠过。每扇门上方都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屏幕,屏幕目前没有显示任何内容,天花板的黑色圆盘有三枚镜头,其中两枚对着人群,第三枚正对着她。

嵇澄抬头看了一眼,镜头立刻以一个很快的速度缩回圆盘内部,可这个过程却被嵇澄捕捉到了。

“诶,你!坐轮椅那个!”

魁梧男人忽然开口,嵇澄闻声回过头。此刻对方正盯着她。

“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?”

“我知道这里有八扇门。”

“少装。”

魁梧男人站起来,义体脚掌落在地上,发出沉重的声响。

“我醒来的时候,你已经坐在轮椅上了。”

“所以呢?”

“所以你最可疑。”

男人大步走来,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。

嵇澄的轮椅太矮了。

对方站到她面前时,胸口几乎挡住了半边灯光,嵇澄抬起头目光诧异的看着他。

“说吧,是不是你把我们弄到这里的?”

“是不是我?”

“别跟我绕。”

“我连自己怎么来的都不知道。”

“我不信。”

“那你想听什么?”

嵇澄看了一眼他的机械手臂。

“比如我从轮椅底下掏出一把激光枪,再把你们一个个打晕?”

少女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
魁梧男人转头看她。

“你笑什么?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少女扶了一下眼镜。

“只是觉得这个推理挺完整,建议直接写进报案记录。”

魁梧男人额头上的青筋动了动。

“你也闭嘴。”

“我姓许,不叫闭嘴。”

“……”

闫石走到嵇澄身旁,上下打量着她。

“喂,这位叫蒙野的大哥,您先把手放下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?”

“你告诉我们的啊”?

“我什么时候和你们说过我叫什么了?”

“你腰上的身份牌。”

闫石指了指男人的腰侧。

一块黑色金属牌贴在义体装甲上,刻着两个白色字符。

蒙野。

“你让我放手,我就放手?”

“当然。”

闫石自信的回答着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你再往前一步,右腿的膝关节会卡死。”

闫石指了指他右腿的连接处。

“刚才你醒来时撞过地面。外层装甲没坏,内侧传动轴已经偏了。你现在抬腿用力,最多三秒,右膝锁死。”

蒙野低头看了一眼。

“你唬我?”
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
蒙野的脸抽了一下。

他显然不服,右腿刚抬起半寸,膝关节内部立刻传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。

咔。

右腿卡住,蒙野整个人往前一栽。

闫石伸手托住他的肩膀。

“我说三秒,是给你留面子。”

许棠扶着墙笑得肩膀发颤。

“医生,这里有麻醉药吗?给他来一针,睡醒以后可能就不怀疑别人了。”

“有。”

闫石连忙接上少女的话,并打开腰包。

“不过剂量不够让他安静。”

蒙野的机械手掌握得咯咯作响。

他看着闫石,没再发作。

站在一旁的银边眼镜女人开口。

“这位姑娘身上没有义体,轮椅是普通民用型号,没有隐藏动力模块,也没有武器接口。她的双腿肌肉萎缩,右腿还有旧伤。单凭她一个人,没办法把我们七个成年人搬进来。”

蒙野立刻接话。

“她可以有帮手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女人点头,又反问:“但如果她有帮手,为什么帮手不在房间里?”

“也许藏起来了。”

“八面墙,八扇门,三枚摄像头。”

女人转身,抬手敲了敲墙面。

咚。

白墙传出空洞的回声。

她的指节在墙上点了几下,声音迅速变得沉闷。

“墙体是实心的。”

她蹲下去,摸过地面。

“地板也没有夹层。”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蒙野问。

“我叫靳慎。”

女人站起身。

“建筑结构工程师。”

许棠看了看她,又看向八扇门。

“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们,哪扇门能出去?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你不是工程师吗?”

“工程师负责判断结构,不负责猜门。”

许棠的笑意淡了下去。

“这里没有门缝。”

她走到最近的一扇门前,伸手贴上门板。

“整面墙和门是一体浇筑的。没有把手,没有合页。门后有没有空间,也测不出来。”

“我来。”

蒙野抬起左臂。

机械手臂的前端弹出一根短短的钻头,钻头高速转动,发出尖锐的嗡鸣。

靳慎皱眉,左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。

“别动。”

“怎么了?”

“这门里似乎有东西连着上面。”

蒙野的钻头停在离门板不到一厘米的位置。

“卧槽,你怎么不早说。”

“我已经说了。”

“你说得太晚。”

“是你动得太快。”

这二人说完对视起来。

许棠小声嘀咕。

“这个密室逃脱的游戏,是要先从互相嫌弃开始吗?”

没有人接她的话。

韩柏走到那名仍旧昏迷的人旁边,蹲下检查对方的呼吸。

“这个人貌似还活着。”

韩柏的声音吸引了许棠目光:“你在干什么?”

韩柏抬起手,从耳后的接口中取出一枚黑色记忆体。

“我能读取清醒者过去一小时的记忆。”

“听着就很变态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“我不是在夸你。”

“也谢谢。”

韩柏将记忆体转了一圈。

“不过读取记忆需要目标保持意识。”

“那就把他弄醒。”

蒙野走到昏迷者旁边。

他抬起脚,靴底的金属边缘停在那人的后背上方。

闫石见状连忙伸手拦住他。

“别乱来。”

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
“你所谓的分寸是什么?”

“踩一下,能醒就醒,不能醒就说明他确实死了。”

“这两件事之间没有关系。”

蒙野没理会,他的脚继续下压。

只差几毫米,靴底就要碰到灰色连帽衫。

下一刻,房间里响起蜂鸣。

嗡。

声音钻进每个人的耳朵。

嗡。

许棠的眼镜掉到地上。

靳慎按住耳侧,身体撞上墙面。

闫石咬紧牙关,白大褂领口被冷汗浸出一片深色。

嵇澄的手指死死扣住轮椅扶手,指甲生疼。

蒙野的义体系统开始报警。

除了这几个人外,全程一直没有一点动静一直一副惊恐表情的第八人撕心大叫。

“你他妈别乱叫了!”蒙野吼道。

大概一分钟后,蜂鸣声突然停止,所有人都没有立刻动,房间里安静得只剩喘息。

天花板中央亮起一片蓝白色的投影,密密麻麻的代码从半空落下,铺满八面墙。随后,代码全部凝成同一行文字。

各位中选者,您们好。

许棠捡起眼镜,重新戴上。

“您好个头呀!。”

紧接着,下一行文字随之出现。

检测结果显示,八名中选者已经全部恢复意识。

韩柏看向角落。

“那个人还没醒。”

意识恢复不代表身体恢复。

请不要用您们的常识发出质疑。

蒙野抬头看着投影。

“你是谁?”

提问无效。

“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
提问无效。

“怎么出去?”

提问无效。

蒙野连续问了三个问题,墙上的文字没有变化。

他转身走到最近的门前,机械臂再次弹出钻头。

“既然不回答,那我自己找。”

钻头刚刚启动,房间顶部投射出的红线全部聚在了蒙野的头上。

“蒙野!停下!”除了那个刚刚大喊大叫此刻有些情绪失常的人,以及那个还未恢复意识的人外,其余的几个人几乎同时说出了同样的话。

蒙野先是一惊,随后目光跟着许棠的手指抬起头,看着此刻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红光,咽了咽口水,同时再次收回了钻头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0068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