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。”沈棠的声音很轻，“师父，给我三天。我一定救你。”
她走了。
废墟里恢复安静。
只有风吹过断壁时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像哭声。
（第24章 完）
阳光落在皮肤上，没有灼烧感。
沈棠愣在原地，手指一点点抬起，遮住那片光。
掌心没有焦痕，指尖没有黑烟，皮肤下那些纠缠了二十三年的黑色纹路消失得干干净净，像从未存在过。
她突然笑出声，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——“师父，你看，我好了。”
身后没有回应。
只有风穿过破碎的洞府，卷起一地碎石和灰烬。
沈棠猛地转身。
陆寒州倒在三步外，胸口那道被破界锥贯穿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，因为心脏已经停了。
他的脸色惨白得像纸，嘴唇灰紫，身体僵硬地蜷缩着，右手还保持着输送灵力的姿势——五指微张，掌心朝上，像是想抓住什么。
沈棠扑过去，膝盖砸在碎石上，疼得她龇牙咧嘴，但顾不上。
“师父，别闹了。”她伸手去摸他的脸，冰的，触感像摸到一块冷掉的玉，“你演技太差了，快起来。”
陆寒州没动。
她的手指从他脸颊滑到颈侧，按在动脉上。
没有跳动。
“不可能。”沈棠摇头，手掌贴住他心口，灵力疯狂灌进去，“你给我醒过来！你不是说成功率七成吗？我活了你凭什么死？！”
灵力像水流进干涸的河床，陆寒州的身体吸收了所有力量，但没有半点反应。
心脏不跳，经脉不转，连最后那点微弱的体温都在流逝。
沈棠的灵力越输越快，丹田里的金色混沌之力不要钱地往外涌，她的手开始发抖，眼眶红得能滴血。
“你不是说要陪我吗？你说‘你若死，我陪你’，我活着你就得活着！”
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。
林墨从废墟里站起身，衣袍上沾满灰尘，嘴角挂着血丝。他看着地上那对师徒，表情复杂：“沈棠，他已经死了。灵魂绑定虽然渡了生命力给你，但他被魂魄剥离符击中，三魂七魄散了一半，剩下的也支撑不住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沈棠猛地抬头，眼神像要吃人，“他没死！”
林墨皱眉：“你理智一点，灵力对死者无效——”
“我说他没死！”
沈棠吼完转回去，双手按在陆寒州胸口，十指陷入他衣襟。她感觉到他体内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，像风中残烛，随时会灭。
绑定契约还在。
那条连接两人灵魂的线没断，只是变得透明、脆弱，几乎要看不见。
沈棠盯着那条线，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上古混沌神体，传说中能以血脉激活灵魂法则。
她看了一眼自己手腕，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玉片。
没有犹豫。
捡起最锋利的那块，对准左手腕动脉，狠狠划下去。
皮肉翻开，鲜血涌出，金色的血液在阳光下流淌着诡异的光泽。
“你疯了！”林墨瞳孔一缩。
沈棠没理他，把流血的手腕对准陆寒州的嘴，掰开他的下巴，让血液顺着干裂的嘴唇流进去。
“师父，咽下去。”她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我用血买你这条命，你敢不收试试。”
金色血液灌入陆寒州口中，顺着他喉咙滑下去。
一秒，两秒，三秒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沈棠咬牙，又划了第二刀，血流得更猛，顺着他下巴淌到脖子上，浸湿衣领。
“醒过来。”她声音开始发颤，“陆寒州，你他妈给我醒过来。”
林墨站在一旁，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女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再说话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8077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