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骗我！”沈棠哭得撕心裂肺，“陆寒州！你骗我！你说过你若死就陪我！你说话不算数！”
她趴在他胸口，耳朵贴着心脏的位置。
安静。
死一般的安静。
沈棠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塌了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陆寒州——他站在洞府门口，白衣如雪，淡淡地说：“从今天起，我是你师父。”
她想起他教她炼丹——她炸了丹炉，他面无表情地说：“你是我见过最没天赋的弟子。”然后手把手教她控火。
她想起灵魂绑定的那天——他说：“你若死，我陪你。”她以为他在开玩笑。
原来他没开玩笑。
“师父……”沈棠的声音细得像蚊子，“你回来好不好？我不闹了，我乖乖修炼，我不炸丹炉了，我不顶嘴了。你回来好不好？”
没有回应。
沈棠抱着陆寒州冰冷的身体，像抱着一个易碎的瓷器。她不敢用力，怕弄碎他；又不敢松手，怕他真的消失。
林墨站在不远处，看着这一幕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转身，离开。
废墟里只剩下沈棠和陆寒州。
风吹过来，卷起地上的灰烬。沈棠的头发被吹得散乱，泪水在脸上留下两道干涸的痕迹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灵魂绑定。
共命。
“不对。”沈棠猛地抬起头，“林墨说灵魂绑定是共命，我师父死了，我也活不成。但我还活着……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难道……”
她闭上眼睛，感知灵魂绑定的链接。那条金色的丝线还在——微弱，细如蛛丝，但还在。它连接着她和陆寒州的灵魂，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。
“没断。”沈棠的瞳孔骤缩，“灵魂绑定的链接没断。”
她低头看向陆寒州。
他的心脏停跳了，呼吸没了，但他的魂魄还在。
魂魄剥离符——中者魂魄消散。
陆寒州中了符，魂魄应该消散才对。
但灵魂绑定的链接还在。
说明他的魂魄没散。
“不对……”沈棠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，“他确实中了符，但他在中符的同时强行运转了灵魂绑定，把生命力渡给了我。这个过程……会不会把他的魂魄也转移了？”
她猛地想起一个细节。
刚才觉醒的时候，混沌神体的金色光芒里，掺杂了一丝极淡的蓝色。
那是陆寒州的灵力颜色。
“难道……”沈棠咽了口唾沫，“他的魂魄，现在在我体内？”
她闭上眼睛，感知自己的识海。
混沌一片。
但在这片混沌的最深处，有一点蓝色的光。
微弱，但还在跳动。
像一颗心脏。
沈棠猛地睁开眼，泪水再次涌出来。
但这次不是绝望。
是希望。
“师父，你等我。”沈棠擦干眼泪，声音沙哑但坚定，“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救你。三天之内，魂魄不散，你就能活。”
她抱起陆寒州，踉跄着站起来。
他的身体很轻，轻得像一片纸。
沈棠把他背在背上，一步步走出废墟。
身后，断壁残垣。
前方，茫茫夜色。
沈棠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墨已经走了。
理事会执法队也散了。
废墟里只剩下焦黑的土地和碎裂的灵石。
“三界理事会……”沈棠喃喃自语，“你们欠我一条命。”
她转过身，背着陆寒州，一步步走进黑暗。
夜风吹起她的长发，露出她苍白的脸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泪，有恨，有倔强，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——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8077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