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她听到了陆寒州的心跳。
越来越慢。
咚……咚…………咚………………
每一下都像锤子砸在她胸口。
“不要。”沈棠哭着喊，“师父，不要！”
她想冲过去，但混沌神体的觉醒还没结束。金色光芒像一条条锁链把她固定在半空，强行重塑她的肉身——碎裂的骨骼拼接，断裂的经脉重生，腐烂的肌肤脱落，新生的肌肤如婴儿般细腻。
每一寸重塑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。
但沈棠感觉不到。
她只听到陆寒州的心跳。
越来越弱。
“林墨！”沈棠转过头，眼睛血红，“你身上有解药对不对？魂魄剥离符的解药！给我！”
林墨后退一步，冷笑：“魂魄剥离符没有解药。中了就是中了，三天之内魂魄消散，神仙也救不了。”
“那我杀了你！”
沈棠的杀意像实质化一样喷涌而出。混沌神体的力量在她体内咆哮，金色光芒化为利刃，对准林墨的心脏刺去。
但林墨只是抬手一挡，一面黑色的盾牌凭空浮现，弹开了金色利刃。
“没用的。”林墨摇头，“混沌神体确实强大，但你刚觉醒，连十分之一的力量都用不出来。想杀我？再等三年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棠喊住他，“我求你。”
她的声音哑了，眼泪糊了一脸：“我求你，救救我师父。你要什么我都给你。我的命，混沌神体，灵植，丹药，什么都行。求你救他。”
林墨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很复杂——有嘲讽，有不屑，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羡慕。
“沈棠，你还不明白吗？”林墨说，“你师父本来可以活。他是三界理事会副会长，南域第一天骄，前途无量。但他为了你，放弃了这一切。他强行运转灵魂绑定，把生命力渡给你，不是为了让你活下去——是为了让你活着恨我。”
沈棠愣住了。
“恨你？”
“对。”林墨点头，“因为你越恨我，就越不会死。你越不会死，他就没白死。”
沈棠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。
她想起陆寒州说过的话——
“你若死，我陪你。”
“我用我的修为催化混沌神体，成功率提到七成。”
“活下去。”
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。
不是七成。
是十成。
用他的命，换她的命。
“不……”沈棠疯了似的挣扎，金色光芒被她撕扯得扭曲变形，“师父！你不能死！你听到了没有？你不能死！”
陆寒州的心跳又慢了一拍。
咚……
停顿。
咚……
又是停顿。
沈棠哭着喊：“师父，你答应过我的！你说过要陪我打游戏，教我炼丹，带我去秘境！你不能说话不算数！”
林墨皱起眉头，看着沈棠发疯。
他想走，但脚步却挪不动。
因为他看到了陆寒州的脸。
那张脸上没有痛苦，没有悔恨，只有平静。
像是一个终于放下所有负担的人，在等待最终的解脱。
“陆寒州……”林墨喃喃自语，“值得吗？”
没人回答他。
陆寒州的心跳又慢了一拍。
咚……
停顿。
停顿。
咚……
沈棠的嗓子已经喊哑了，眼泪也流干了。她只能死死盯着陆寒州的脸，一遍又一遍地喊：“师父，师父，师父……”
金色光芒终于消散。
混沌神体觉醒完成。
沈棠从半空坠落，踉跄着扑到陆寒州身边。她伸手去摸他的脸——冰冷，苍白，嘴唇上全是干涸的血迹。
“师父？”沈棠拍拍他的脸，“师父，你醒醒。”
没有反应。
“师父！”沈棠慌了，手忙脚乱地去探他的鼻息。
没有呼吸。
她又把手按在他胸口。
没有心跳。
“不……”沈棠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不会的，不会的……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8077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