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沈棠笑了。
嘴角挂着黑血，笑得狰狞又畅快。
“看见了吗？”她声音沙哑，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，“老子还没死。”
陆寒州撑着碎石的胳膊在发抖，但他笑了，笑得眼泪掉下来。
林墨终于反应过来，大吼：“执法队！全员攻击！她混沌神体刚觉醒还不稳定，现在是击杀她的最佳时机！快！”
执法队员面面相觑，有人犹豫：“林理事，三界理事会规定，混沌神体觉醒者享有豁免权——”
“豁免你妈！”林墨一把抢过执法队员手里的灵枪，对准沈棠，“我今天就要她死！”
扣动扳机的瞬间，沈棠右眼的金光暴涨。
灵枪射出的灵力子弹停在半空，离她眉心只有三寸，然后融化了，化为一缕金色液体，滴在地上。
“你碰不了我。”沈棠说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混沌神体觉醒的那一刻，三界法则就已经护住了我。你想杀我，先问过天道同不同意。”
林墨脸色铁青。
他知道沈棠说的是真的。混沌神体是上古体质，觉醒者受天道庇护，任何攻击都会被法则消解，除非是同等体质的人出手，否则连伤她都做不到。
“撤！”林墨咬牙，挥手，“今日先退！”
执法队如蒙大赦，搀扶着伤员快速撤离。
林墨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，目光阴鸷：“沈棠，你别高兴太早。三禁诅咒还没解，你只是暂时压制住了，等混沌神体和诅咒两败俱伤，我看你还怎么狂。”
他转身，消失在传送阵的光芒里。
洞府安静了。
只剩风声，碎石滚落的声音，和沈棠粗重的喘息。
她漂浮在半空，身体还在割裂，左半边腐烂发黑，右半边金光流转，中间那条分界线像刀劈斧凿的裂痕。
“师父。”她低头，看向陆寒州。
陆寒州撑着碎石站起来，双腿在抖，肋骨断裂处疼得他脸色发白，但他还是站直了，仰头看着她。
“我在。”他说。
沈棠眼眶红了，但这次没有黑水，是正常的眼泪。
“我好疼。”她说，声音轻得像呢喃，“左半边身体像被火烧，右半边像被雷劈，两股力量在打架，我感觉自己随时会裂成两半。”
陆寒州伸出手：“下来。”
“我下不去。”沈棠苦笑，“控制不了身体，金色那边想落地，黑色那边想飞走，我现在就是一具被两个灵魂操控的木偶。”
陆寒州沉默了三秒，然后拖着断腿走到她正下方，伸出双手。
“跳。”他说。
“我说了我控制不了——”
“那就让混沌神体控制。”陆寒州打断她，声音坚定，“你是它的主人，不是它控制你，是你控制它。沈棠，你连三禁诅咒都敢引爆，还怕一个刚觉醒的体质？”
沈棠愣住。
对啊，她怕什么？
她连死都不怕了。
深吸一口气，沈棠闭上眼睛，意识沉入体内，找到那团金色光芒——混沌神体的源头。它不是敌人，是她的力量，是父母留给她最后的礼物。
“听话。”她在心里说，“让我下去。”
金色光芒温柔地收拢，像一只大手托着她，慢慢降落。左半边身体的诅咒在挣扎，但金光压制住了，暂时没法捣乱。
沈棠落在陆寒州怀里。
两人同时闷哼一声——沈棠的身体还在割裂状态，金色右半边温暖如春，黑色左半边冰冷如铁，两股温度撞在陆寒州身上，像冰火两重天。
但陆寒州没松手。
他抱紧了她，下巴抵在她头顶，声音沙哑：“你吓死我了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8077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