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现在怎么不怕了？”
“因为你说我懦弱。”他转回来看她，眼神认真得要命，“你说得对，我一直在用‘保护你’当借口，其实是不敢面对可能失去你的风险。可我想通了，与其让你在诅咒里慢慢枯萎，不如痛痛快快赌一把。”
沈棠吸了吸鼻子，终于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赌了。”她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许掉修为。要掉也是我掉，我反正没什么修为。”
陆寒州摇头：“催化需要我的灵力做引子，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那掉多少？”
“金丹后期掉到筑基初期。”
沈棠倒吸一口凉气：“两个大境界？！你疯了！你修炼了两百多年——
“两百年换你七成活命的机会，值。”陆寒州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沈棠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但看着他的表情，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这个男人一旦做了决定，九头龙都拉不回来。就像当年决定收她为徒，就像前几天决定抗命护她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？”她问。
“明天。”陆寒州收起竹简，“阵法需要准备一天，第七天的子时是最佳时机。到时候我会用全部修为催化你的混沌神体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活着。”
沈棠眼眶又红了。这次她没憋，任由眼泪在眼眶里转——反正明天就要引爆诅咒了，忍了十八年，不差这一天。
“师父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嗯。”
“如果我活下来了，诅咒也破了，你会怎么对我？”
陆寒州沉默了三秒。
“娶你。”
沈棠的脸瞬间红透：“你、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如果你活下来了，诅咒也破了，我会娶你。”陆寒州一字一顿，“不是以师父的身份，是以陆寒州的身份。”
洞府里的灵植突然疯长，像是被这句话里的灵力波动惊到了。沈棠捂着脸蹲下去，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：“你这个人……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！表白都不提前说一声，我、我没准备好！”
“你刚才骂我的时候，准备得很充分。”
“那是骂你！不一样！”
陆寒州蹲下来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所以，活下来。”
沈棠从指缝里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盛了一整片星空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活下来，然后嫁给你。”
两人对视，都笑了。
但笑意没能持续太久。陆寒州站起身，走到洞府门口，望向远处秘境的出口方向。那里隐隐有灵力波动传来，像是有很多人在靠近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他说。
沈棠站起来，走到他身边：“理事会？”
“不止。”陆寒州眯起眼睛，“还有宗门的人，和其他势力。看来他们等不了七天了。”
沈棠的混沌神体微微发烫，像是在预警。她能感觉到，远处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强，至少有上百人，每一个都不弱。
“师父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子时，来得及吗？”
陆寒州握住她的手，十指相扣。
“来得及。”他说，“只要他们敢进来，我就让他们知道，什么叫——
“护妻狂魔？”沈棠插嘴。
陆寒州嘴角抽了抽：“……你能不能正经一点？”
“我都快死了，还不让我皮一下？”
“……随便你。”
夜色更深了。秘境外面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密集，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，一层一层压过来。而洞府里，两个人背靠着背坐下，开始准备明天那场生死赌局。
沈棠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回荡着父亲在玉简里说的最后一句话：
‘棠棠，记住，你不是诅咒的容器，你是我们的女儿。’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8076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