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988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39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62) "影像散去,沈棠抬头看陆寒州:“三成,够了。”
“够什么?”陆寒州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暴风雨前最后一刻的寂静,“三成存活率,你说够了?”
“比现在强。”沈棠摊开手,“还剩七天,理事会要来抓我,天罚要落下来。师父你就算把掌门之位让了,带着我躲在这里,能躲多久?一个月?一年?最后还是——
“闭嘴。”
陆寒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他的手指在发抖,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沈棠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却没挣扎。她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总是淡漠沉静的眼睛里,此刻全是血丝。
“你要去送死。”他的声音在发颤,“你以为我看不出来?三成成功率,你们沈家人是不是都有这个毛病?你父母也是,你也是,明明可以活着——
“活着?”沈棠猛地甩开他的手,“师父,你告诉我,我现在这样叫活着?不能动情、不能流泪、不能见阳光,连你亲我一下都得被诅咒反噬。这叫什么活着?”
洞府里安静了。
陆寒州的手悬在半空,还保持着被甩开的姿势。他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沈棠后退一步,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,但她硬生生憋了回去——诅咒不许她哭,连这种时候都在提醒她,她连难过都不配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她的声音哑了,“你想说再想想别的办法,再拖一拖,再找找有没有其他解法。师父,从小到大你都是这样,什么都替我挡,什么都替我扛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我不想被你扛了?”
“沈棠。”
“我想自己选一次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哪怕选错了,那也是我的命。”
陆寒州的手缓缓落下。他闭上了眼睛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再睁开时,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情绪,沈棠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水光——但只是一瞬,就被他压了回去。
“你选错了。”他说,“我不会让你去死。”
“那你能怎么样?把我锁起来?还是杀了我?”沈棠突然笑了,笑容里全是讽刺,“师父,你知道吗,我有时候真的恨你。”
陆寒州身形一僵。
“你明明喜欢我,我也喜欢你。咱们灵魂绑定了,心意相通了,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。可你呢?你还是叫我徒弟,还是刻意保持距离,还是在我靠近的时候往后缩。”沈棠的声音越来越大,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你在怕什么?怕承认你喜欢自己的徒弟?怕被三界唾弃?怕对不住我父母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就是怕我死!”沈棠一针见血,“所以你宁愿维持现状,让我活在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里,也不敢冒险去赌一次。因为你觉得,只要你不动、不选、不迈出那一步,我就不会有事。”
洞府里的灵植轻轻摇晃,像是被两人的灵力波动惊扰。陆寒州站在原地,像一尊石雕。
沈棠走到他面前,抬手戳了戳他的胸口: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你这种‘保护’,只是在拖延我的死亡。七天之后理事会来了,你以为你真能挡得住天罚?你挡得住整个三界?”
“我能。”
“你不能!”沈棠气得跺脚,“陆寒州,你能不能现实一点?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,说什么‘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’,你以为这样很帅吗?你要死了我怎么办?我一个人活着有意思吗?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精准地捅进了陆寒州最柔软的地方。
他猛地伸手,把沈棠拽进怀里,抱得死紧。沈棠的脸撞上他的胸膛,听到那颗心脏跳得又快又重,像擂鼓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8076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