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988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39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2504) "洞府石门落下的瞬间,沈棠强撑的镇定终于碎了个彻底。
她背靠着冰凉的石壁,慢慢滑坐在地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肩膀开始颤抖,先是无声的,后来变成了压抑的抽噎。
七天。
只有七天。
然后呢?理事会会怎么对付陆寒州?她不敢想。
“哭什么。”
陆寒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语气硬邦邦的,像在训斥不听话的徒弟。
沈棠没抬头,声音闷闷的:“没哭。”
“你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。”陆寒州蹲下来,犹豫了一下,伸手戳了戳她头顶,“别哭了,难看。”
“我说了没哭!”沈棠猛地抬头,眼眶红得吓人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却倔强地瞪着他,“掌门……不,陆寒州,你是不是傻?你把掌门之位都交了,宗门也不要了,就为了护我一个外人?值吗?”
陆寒州被她瞪得愣了一瞬,然后面无表情地说:“第一,你现在不是外人,是我徒弟。第二,值不值我说了算。第三——”
他顿住,看着沈棠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“……别哭了。”
声音忽然轻了下去,带着一种笨拙到极致的无奈。
他抬起手,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沈棠的脸,力道大得差点把她脸擦变形。
沈棠被他擦得“嘶”了一声,眼泪却更凶了:“你轻点!这是脸不是磨刀石!”
“麻烦。”陆寒州嘟囔着,动作却放轻了,拇指小心地蹭掉她眼角的泪痕。
指尖碰到她皮肤的时候,两人同时一僵。
灵魂绑定带来的感知像电流一样窜过——沈棠感觉到陆寒州指尖微凉,指腹有薄茧,触感粗糙但意外温柔。而陆寒州则感觉到她脸颊滚烫,泪水的咸涩味仿佛直接渗进了他的味蕾。
他猛地缩回手,耳尖泛红,轻咳一声:“别哭了。我给你讲个故事。”
“什么故事?”沈棠吸了吸鼻子。
“关于你父母的。”
沈棠的眼泪瞬间停了。
陆寒州在她对面坐下,背靠着石壁,目光看向虚空,像是在翻很久以前的记忆。
“我第一次见到你母亲,是在理事会的选拔试炼里。她被三大家族围攻,灵力快耗尽了,但就是不认输。”他嘴角微微勾起,“你猜她怎么脱身的?”
沈棠摇头。
“她往自己身上贴了爆裂符,笑着说‘来啊,同归于尽’。”陆寒州眼中有笑意,“那三个家族的天才吓得脸都绿了,当场认输。”
沈棠噗嗤笑出来:“这是我亲妈。”
“你父亲更离谱。”陆寒州继续说,“他为了追你母亲,在她洞府外守了三天三夜,最后晕倒在门口。你母亲心软把他拖进去,醒来第一句话是‘姑娘,你缺个炼药的苦力吗?’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母亲把他揍了一顿,说他碰瓷。”
沈棠笑出了声,眼泪却又掉了下来:“他们……真的还活着吗?”
陆寒州沉默了几秒:“我没亲眼见过他们的尸体。当年那场爆炸之后,理事会在废墟里只找到了你的婴儿摇篮和你母亲的一块玉佩。其他什么都没留下。”
“没留下尸体,就还有希望。”沈棠握紧拳头。
“对。”陆寒州看着她,“所以你得活着,活到能去找他们的那天。”
沈棠用力点头,擦干眼泪站起来:“不哭了。哭有什么用,还不如想想这七天怎么过。”
话音刚落,她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。
气氛瞬间破功。
陆寒州面无表情地看着她:“饿了?”
“……灵力消耗太大,需要补充能量。”沈棠脸一红。
陆寒州站起来,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玉盒递给她:“辟谷丹,够吃七天。”
沈棠打开玉盒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一颗碧绿色的丹药,灵气浓郁得化成雾气飘出来。她拿起一颗丢进嘴里,味道像薄荷糖,入口即化,胃里立刻暖洋洋的。
“好吃。”她眼睛一亮。
“废话,我自己炼的。”陆寒州转身走向洞府深处,“里面有灵泉,可以洗漱。右边那间石室是我的,左边是你的。别乱翻我东西。”
“谁要翻你东西!”沈棠冲着背影喊。
第二天一早,沈棠是被疼醒的。
不是身体疼,是灵魂疼——像是有人拿针扎她识海,又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敲鼓。
她捂着脑袋冲出石室,正好撞上同样捂着脑袋走出来的陆寒州。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开口:
“你做什么了?!”
“你做什么了?!”
陆寒州眉头紧皱:“我什么都没做,只是在打坐修炼。”
“那为什么我脑袋像要炸了?”沈棠龇牙咧嘴。
陆寒州沉默片刻,脸色微妙:“……我突破了一下小境界。”
“突破?!”沈棠瞪大了眼,“你突破关我什么事?”
“灵魂绑定。”陆寒州一字一顿,“我的灵力波动会直接传导给你。同理,你如果修炼出岔子,我也会被反噬。”
沈棠呆住了:“所以你突破的时候我得跟着疼?”
“理论上,我变强你也会受益。但突破瞬间的灵力冲击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“确实会共享。”
“那你以后突破能不能提前说一声!让我有个心理准备!”
“突破这种事还能预约?”陆寒州挑眉。
沈棠气得想揍他,但刚抬手就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灵力从灵魂深处涌出来,滋养着她的经脉。原本卡在筑基中期的瓶颈居然松动了。
“……好像确实受益了。”她讪讪收回手。
陆寒州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:“所以别总想揍我,对你自己没好处。”
灵魂绑定的副作用比沈棠想象的更离谱。
中午她饿了想吃辟谷丹,刚拿起玉盒,陆寒州突然说:“我不想吃辟谷丹。”
“我又没让你吃。”
“你心里在想‘这辟谷丹真好吃,要是配点灵果就更好了’。”陆寒州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沈棠手一抖:“你怎么知道?!”
“绑定后感知互通。你情绪波动大的时候,想法会直接传过来。”陆寒州捏了捏眉心,“所以麻烦你控制一下自己的脑子,别总想些乱七八糟的。”
“什么叫乱七八糟!我就是想如果这时候有个灵果该多好!”
“你想的不是灵果,是想我储物戒里有没有藏灵果。”陆寒州冷笑一声,从戒指里掏出两颗红彤彤的灵果丢给她,“吃吧,别想了,吵死了。”
沈棠接住灵果,咬了一口,汁水四溢。她故意在心里想:谢谢师父~师父最好了~
陆寒州耳尖通红,转身就走:“闭嘴。”
沈棠笑得前仰后合。
下午,沈棠百无聊赖地靠在石壁上,掏出手机——洞府里居然有信号,也不知道陆寒州怎么布阵的。
她打开一款手游,开始排位。
打着打着,她感觉到一股视线从旁边射过来。抬头一看,陆寒州正站在三步外,目光盯着她的手机屏幕,脸上写满了“这是什么鬼东西”的表情。
“想玩?”沈棠晃了晃手机。
“幼稚。”陆寒州别过脸。
五分钟后。
“你怎么又死了?”沈棠看着陆寒州操纵的角色第三次倒在地上,无语至极。
“这个技能释放有延迟。”陆寒州眉头紧锁,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。
“那是你网速问题……不对,你走位啊!别站桩输出!”
“我已经在走位了。”
“你那叫平移!不叫走位!”沈棠凑过去,伸手握住他的手指,“这样,滑快点,看到技能预警就闪。”
陆寒州手一僵。
沈棠也反应过来——她正从背后半抱着他,下巴差点搁在他肩膀上。
两个人都没动。
三秒后,陆寒州轻声说:“……你手很热。”
“你手很冰。”沈棠下意识回了一句,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,坐回去老远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“……再来一局。”陆寒州说。
“好。”沈棠的声音轻得像蚊子。
为了转移注意力,陆寒州提出教沈棠高阶剑法。
“你混沌神体还没完全觉醒,灵力运用太粗糙。”他站在洞府空旷处,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当剑,“我先教你这套《清风十三式》,灵力消耗小,但对身法要求高。”
沈棠也捡了根树枝,学着他的样子摆出起手式。
“第一式,清风徐来。”陆寒州手腕轻转,树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带起一缕微风。
看似简单,沈棠却感觉到那一剑里藏着至少七种变化。她试着模仿,结果树枝挥到一半就卡住了,灵力在经脉里乱窜。
“手腕放松,不要用蛮力。”陆寒州走到她身后,伸手握住她拿树枝的手,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腰,“腰马合一,灵力从丹田走到膻中,再分流到手臂。”
他的手掌宽大温热,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温度。沈棠心跳加速,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“专心。”陆寒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低沉得像大提琴。
“我很专心!”沈棠嘴硬。
“你的心跳吵到我了。”
沈棠:“……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不去想身后贴着的人,按照他引导的灵力路线运功。树枝终于完整地挥了出去,剑风扫过石壁,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。
“不错。”陆寒州松开手,退后一步。
沈棠莫名觉得背后一空,心里也空了一下。
晚饭时间,两人坐在洞府门口,看着外面雾气缭绕的秘境。
陆寒州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壶酒,仰头喝了一口。
“你还藏了酒?”沈棠惊讶。
“百花酿,存放了三十年。”陆寒州把酒壶递给她,“喝点?”
沈棠接过来灌了一大口,入口甘甜,后劲却烈得呛人。她咳了几声,眼泪都出来了:“这什么酒,这么烈!”
“灵酒,后劲大。”陆寒州拿回酒壶,又喝了一口,“少喝点,你酒量不行。”
“谁说的!”沈棠抢过酒壶又灌了一口,脑子开始发晕。
两人你一口我一口,酒壶很快见了底。
沈棠靠在石壁上,看着头顶的阵法模拟出来的星空,忽然说:“陆寒州,你说我们七天以后怎么办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怕吗?”
“怕。”
沈棠转头看他,发现陆寒州也正看着她。
酒意让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光,平时冷漠的脸柔和了许多,甚至带了几分少年气。
“但是我更怕你出事。”他低声说。
沈棠心脏狠狠跳了一下。
陆寒州慢慢靠近,呼吸带着酒香,温热地拂在她脸上。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沈棠没有躲。
距离只剩一拳的时候,陆寒州猛地停住了。
他闭上眼睛,额头抵着她的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:“……不行。”
然后他站了起来,转身走回洞府,步伐快得像在逃跑。
沈棠坐在原地,手捂着胸口,心跳快得要炸开。
第六天。
两人默契地没提昨晚的事。
陆寒州教剑法的时候刻意保持距离,沈棠也不再说废话。气氛微妙得像一根绷紧的弦。
下午,沈棠在石室里打坐,无意间碰到枕头下面有个硬硬的东西。她摸出来一看,是一块古朴的玉简,表面有微弱的灵光流转。
手指碰到玉简的瞬间,灵光突然大盛,一个模糊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:
“棠棠……如果你能看到这个……证明我们已经不在了……”
沈棠浑身一震。
“不,不要找理事会……不要报仇……活下去……活到能来找我们的时候……”
声音断了。
沈棠握着玉简的手在发抖。她冲出石室,看到陆寒州正坐在洞府门口,背对着她。
“你父母当年托人转交给我一样东西,我一直没给你。”陆寒州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现在,是该让你看了。”
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古朴的玉简。
和沈棠手里那块一模一样。
两块玉简同时亮起,灵光交织在一起,在空中投影出一幅画面——
一对年轻男女站在悬崖边,男子清隽儒雅,女子明艳动人,怀里抱着一个婴儿。
“沈棠,我们的女儿。”
沈棠的眼泪瞬间决堤。
(第19章 完)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8076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