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987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39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9396) "清虚宗演武场,旌旗猎猎。

报名处排起长龙,沈棠挤在队伍里,面前是一张黄梨木桌案,长老执笔登记。

“姓名,修为,报名项目。”

“沈棠,炼气六层,单人擂台。”

长老抬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复杂,似同情似惋惜,笔尖顿了顿,还是写下了名字。

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嗤笑。

“炼气六层也敢报名?真是活腻了。”

沈棠转头,宋明远站在三步外,双手抱胸,嘴角挂着讥讽。周围弟子纷纷后退,让出一片空地。

宋明远扫了眼沈棠的丹田位置,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:“听说你那个破诅咒,连阳光都见不得?擂台上可没遮没挡,我劝你趁早弃权,免得我动手时——不小心把你打废了。”

他说“打废”两个字时,声音特意加重,周围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
沈棠歪头看他,眨了眨眼:“师兄这么关心我?是不是上次罚款交得太少,心里过意不去?”

宋明远脸色一沉。

“嘴硬。”他往前逼近一步,筑基巅峰的灵压如实质般压过来,“你盗我灵种的事,还没完。大比擂台上,生死自负,我会让你知道,得罪宋家的代价。”

灵压扑面,沈棠体内诅咒像被点燃,丹田深处传来针刺般的剧痛。她咬住舌尖,硬撑着没退半步,脸色却白了几分。

周围弟子窃窃私语。

“宋师兄这是要下死手啊……”

“沈师姐也太惨了吧,练气打筑基,这不是送吗?”

“听说宋家往理事会递了密函,要查沈棠的诅咒体身份……”

沈棠听着这些议论,心里反而平静下来。她来这里不是为了争强斗狠——藏经阁顶层有她要的东西。

报名结束,她转身离开,背后宋明远的声音追过来:“好好珍惜最后几天,沈师妹。”

她没有回头,只是竖起一根中指,摇了摇。

身后传来宋明远暴怒的吼声。

---

暗室。

沈棠盘膝坐在蒲团上,面前摊着一张破旧舆图——藏经阁各层分布,顶层标注了一个猩红问号。

“禁咒类古籍,上古卷轴,三界密档……”她念着从宗门图书馆偷抄的目录,“顶层这些东西,随便一个都可能指向解咒线索。”

她伸手抚过舆图边缘,指尖触到一行小字:“非大比前三,不得入内。”

“前三……”沈棠咬住下唇。

她现在的实力,别说前三,第一轮能不能撑过去都是问题。宋明远筑基巅峰,她炼气六层,中间隔着整整一个大境界。

门被推开。

陆寒州走进来,手里捏着一枚白玉符,在指尖转了转,递过来。

“拿着。”

沈棠接过,入手温润,玉符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,中心一点灵光流转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“护身玉符。”陆寒州坐在她对面,语气平淡,“能挡筑基巅峰三次全力攻击。”

沈棠愣了一下,抬头看他。

陆寒州面无表情,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:“宋明远今天在报名处的表现,说明他已经不打算留手。你诅咒在身,灵力运转本就受阻,正面交锋撑不过十息。”

“所以你就给我送护身符?”沈棠把玩着玉符,忽然笑了,“师父,你这是在担心我?”

“担心你死了,我的投资打水漂。”陆寒州别过脸,“无人机项目投了三十万币,你死了谁来还?”

沈棠嘴角一抽:“……你就不能找个温情点的借口?”

陆寒州没接话,沉默几秒后,忽然说:“大比擂台允许认输,只要你喊出‘认输’二字,裁判会立即终止比试。”

“我不会认输。”

“宋明远会废了你的修为。”

“那也不能认输。”沈棠握紧玉符,“我需要进藏经阁顶层,我要找的东西在那里。”

陆寒州盯着她看了很久,最终叹了口气:“随你。”
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时停住,背对着她说:“玉符别离身。还有——如果真到了绝境,捏碎玉符,我会感应到。”

门关上。

沈棠低头看着玉符,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。玉符内侧刻着两个极小的小字,凑近才看清——

“别死。”

她鼻子一酸,赶紧仰头把眼泪逼回去。诅咒面前不能流泪,她差点忘了。

“陆寒州你个死傲娇。”她嘟囔着把玉符贴身收好,心脏跳得有点快。

---

三日后,大比正式开始。

演武场人山人海,各峰弟子齐聚,高台上掌门与诸位长老端坐。陆寒州坐在掌门位上,面色如常,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。

主持长老走到场地中央,打开一卷金帛:“清虚宗第七十二届宗门大比,现在开始。首轮抽签,决定对阵双方。”

一只铜鼎被抬上来,鼎中放着数十枚玉签,每一枚都刻着弟子姓名。

长老伸手探入,搅动玉签,然后随手拈出一枚——

“沈棠。”

沈棠站在人群里,心跳加速。

长老又拈出第二枚,看了一眼,眉头微皱。

“宋明远。”

全场哗然。

“抽到宋明远了?!首轮就遇上?!”

“这是故意的吧?铜鼎抽签也能这么巧?”

“沈师姐完了,彻底完了……”

沈棠站在原地,耳边嗡嗡作响。她看向高台,陆寒州的手指停止了敲击,握成拳头,指节发白。

宋明远从人群中走出,脸上带着近乎癫狂的笑。他看向沈棠,嘴唇翕动,无声地说了两个字——

“废你。”

---

擂台。

青石铺就的台面足有十丈见方,四周悬浮着防护阵法,灵光流转。裁判长老站在台边,举着令旗。

沈棠走上擂台,每一步都踩得沉稳。她穿着宗门制式道袍,腰间悬着储物袋,护身玉符贴着心口,能感受到微弱的温热。

对面,宋明远已经站在台上,筑基巅峰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,衣袍无风自动。他手中握着一柄赤红长剑,剑身铭刻着火焰纹路——上品法器,赤焰剑。

“沈师妹,现在认输还来得及。”宋明远剑尖点地,笑得很温和,“跪下来磕三个头,把夜光菇的收益分我五成,我可以考虑只断你一只手。”

台下弟子一阵骚动。

沈棠活动了一下手腕,语气轻松:“宋师兄这么大方?不过我觉得,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还罚款比较好——上次那笔账,宗门财务部应该还在催吧?”

宋明远笑容凝固。

裁判长老举起令旗:“比试开始!”

话音未落,宋明远动了。

筑基巅峰的速度快得惊人,沈棠只看到一道残影,赤焰剑已经劈到面前。她本能地侧身,剑锋擦着脸颊掠过,灼热的气浪烫得皮肤生疼。

还没站稳,宋明远一脚踹在她腹部。

砰——

沈棠倒飞出去,砸在擂台边缘的防护阵上,后背撞得剧痛,嘴里涌上血腥味。

“第一招。”宋明远站在原地,轻描淡写地甩了甩剑,“这就撑不住了?”

台下响起惊呼。

沈棠撑着地面爬起来,肋骨像断了一样疼。她低头看了一眼——护身玉符没碎,说明宋明远这一脚根本没动用灵力,纯粹是肉身力量。

差距太大了。

“怎么,这就怕了?”宋明远缓步走来,脚步声像丧钟,“我说过,要废了你。”

他抬手,赤焰剑上灵光暴涨,火焰符文亮起,剑身缠绕着炽热烈焰。筑基巅峰的全力一击,带起的热浪让擂台边缘的弟子都忍不住后退。

沈棠瞳孔收缩,想躲,但身体跟不上反应。诅咒在体内翻涌,灵力运转迟滞,像被锁链捆住。

剑落。

她只来得及交叉双臂护在面前。

轰——

巨大的冲击力将她轰飞,后背撞穿一层防护阵,砸在第二层阵法上。护身玉符亮起白光,挡住了大部分伤害,但余波还是震得她七窍流血。

“哦?护身法器?”宋明远眯起眼,“看来有人很在意你啊。”

他看向高台上的陆寒州,眼神玩味。

沈棠从阵法上滑落,跪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血滴在青石台面上,触目惊心。

她抬起头,视线模糊,但还能看到对面的宋明远,还能看到他手里的剑,还能看到他脸上的杀意。

“认输吧。”宋明远走近,“你连我一剑都接不住,拿什么跟我打?”

沈棠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做梦。”

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
宋明远举起剑,这一次,剑身上凝聚的不只是火焰,还有一层暗红色的血光——那是宋家的家传秘法,血焰斩,中者经脉焚毁,修为尽废。

裁判长老眉头一皱,想要阻止,但规则允许使用家传秘法,只要不打死就行。

高台上,陆寒州霍然站起。

“坐下。”掌门师尊按住他的肩膀,“擂台比试,不得干预。”

陆寒州脸色铁青,拳头攥得咯吱作响。

擂台上,沈棠单膝跪地,浑身是血。她看着那道血焰剑气越来越近,意识开始模糊。

心口处,玉符滚烫。

丹田深处,那股一直被压制的混沌力量开始躁动,像沉睡的野兽被疼痛惊醒。

沈棠闭上眼睛。

再睁开时,瞳孔深处,闪过一抹暗金色的光。

(第14章 完)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8075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