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794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34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41) "许逸心里一动。
丹房。炼丹的门道。
他以前总觉得,自己这辈子,就是扛麻袋、采药、跑腿的命。可今天这一筐筐草分下来,他忽然明白,只要肯琢磨,凡人手里,也能长出本事来。
他想起笔记上赵青山写过的那句话,技多不压身,多一门手艺,就多一条活路。
“行!”许逸点头,“我干!”
“好,明儿个跟我去见丹师。”学徒拍拍他的肩膀,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丹房那地方,规矩多,丹师脾气也大,你可想好了。”
“想好了。”许逸说,“只要让我学东西,挨几句骂,值。”
“对了,我叫王贵。”学徒笑了笑,“你叫我王哥就行。明儿一早,东街丹房门口等我。记住了,别迟到。”
“哎,记住了。”
王贵看起来二十出头,练气中期的修为,说话时总带着一股子丹房特有的药香。许逸闻着那股味儿,心里忽然踏实了些。这人既然肯开口邀他,多半是看准了他这双手。
许逸应下这件事,心里却有些忐忑。
夜里,他躺在小屋里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丹房,炼丹,那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。他把笔记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,赵青山那句“技多不压身”下面,还有一行小字:“入一行,吃一行,吃透一行,便饿不死。”
丹房那种地方,都是修士待的。他一个凡人,真的进得去吗?
他想起方老说过的话。方老说,肯下功夫的人,路不会绝。他又想起赵青山笔记上那句话:多一门手艺,就多一条活路。
可转念一想,进不去,也得进去试试。
不去试,怎么知道呢。
他吹灭油灯,在黑暗里,把明天要见的丹师,在脑子里描了一遍。那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?凶不凶?会不会也像韩丹师一样,拿眼睛掂量人?他想着想着,竟有些盼着天亮了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心里那点忐忑,慢慢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。像是一团火,又像是一粒种子,闷在胸口,胀胀的,热热的。
“这是丹房,不是你家炕头。手脚麻利点,眼睛放亮点,出了事,谁也保不了你。”
丹房的主人是个花白胡子的老丹师,姓郑,说话慢,可每一句都带着分量。他把许逸上下打量了一遍,就挥挥手,把他交给了王贵:“带他去洗药。”
王贵就是那天在药铺邀他的学徒。到了丹房,他像是换了个人,脸绷得紧紧的,说话也冲得很。
丹房在坊市东头一座二层小楼里,楼下是铺面,楼上才是炼丹室。许逸头一回上楼,那股子热浪和药香迎面扑来,差点把他熏了个跟头。四壁的架子上,摆满了一排排的药材和瓶瓶罐罐,中间一口半人高的丹炉,底下烧着蓝幽幽的火苗。
郑丹师见他站在丹炉边上,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,慢悠悠地说:“丹房有三不准。一不准碰丹炉,二不准动药材,三不准在炼丹时出声。犯了哪条,收拾铺盖走人。”
许逸点头,把三条规矩,一个字一个字记在心里。头一天,他连大气都不敢喘,光站在旁边看王贵炼丹,看了整整一下午。
“许逸,记住了,丹房有丹房的规矩。”王贵指着一排木盆,“洗药,先看后洗,叶朝上,根朝下,顺着纹路洗。水不能太烫,太烫伤药性;也不能太凉,太凉洗不净。”
许逸应了声“哎”,蹲下来,抓起一把草药,刚要往水里放。
“停!”王贵喊住他,“谁让你整把下的?一株一株来!”
许逸手一缩,老老实实,一株一株地洗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7435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