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793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34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927) "许逸一愣:“我?”

“嗯。工钱给你涨一截,每月多给二两。”钱掌柜说,“丑话说在前头,收药讲究眼力,收孬了,亏的是铺子。”

许逸心里一热,应得干脆:“多谢掌柜的,我指定给您收好!”

出了铺子,他脚步都比平时轻快。每月多二两,加上别的进项,离那五十块灵石,又近了一步。

铺子里的伙计老周打趣他:“许逸,掌柜的把收药的活都交给你了,往后你就是咱铺子的二掌柜了。”

许逸笑着摇头:“周哥,您别拿我打镲。我就是个跑腿的,掌柜的看得起,我多出点力。”

从这天起,许逸又多了一门差事。

每月初一十五,他天不亮就出坊市,往各村户跑。他按笔记上的行情,把各种灵草的收购价摸了个透。哪些草值钱,哪些草是坑,什么月份什么价,他心里有本账。笔记上记着收药三忌:“忌贪、忌急、忌露。见好就收,见孬就走。”

头一回收药,他去的是刘家村。

刘家的老汉在门口种了一畦止血草,见他年纪轻,眼珠一转,张口就要了个高价:“后生,我这止血草,都是三年份的,你看这根,多壮。一口价,一两银子一株。”

许逸蹲下来,捏起一株看了看,又放回去,笑了:“刘叔,你这草,叶尖发黄,药性差了一成。三年份是不假,可打尖的时候没打理好,卖相就差了。按上个月的行情,顶天八钱一株。”

老汉脸色一变:“八钱?你这后生,会不会看草?”

“刘叔,您也别急。”许逸又拿起一株,掰开根须给他看,“您看,这须根,断口发黑,是旱的时候伤过。这样的根,药效打折扣。我给您八钱,是实打实的行情价,不坑您。”

老汉盯着他看了半天,又看了看那根须,张了张嘴,到底没说出话来。他在这坊市卖了半辈子草,还是头一回被一个毛头小子说得哑口无言。

最后,刘老汉叹了口气:“行,八钱就八钱,卖你了。”

许逸收好草,数了银子,又叮嘱了一句:“刘叔,下回打尖,您记得早上打,露水干了再打,根须就不容易黑。”

老汉一愣,望着他的背影,嘟囔了一句:“这后生,倒比那些修士还懂行。”

下一站是李家村。老李头想蒙他,把发霉的草掺在好草里,一筐草,面上光鲜,底下全糟。

“李叔,您这筐草,底下的可比上面的差远了。”许逸把筐底那几株发霉的草捡出来,摆在一边,“霉了的草,药铺收回去也是扔,白费我脚力。您要是想卖,咱一码归一码,好草按好草的价,孬草,我不收。”

老李头脸一红,讪讪地把霉草收了回去:“你这后生,眼睛真毒。”

吴家村的吴婶,是个利索人,草种得好,就是爱抬价。许逸跟她磨了半个时辰,从九钱磨到八钱半,最后吴婶一摆手:“行了行了,冲你这股磨劲,卖你了!下回别跟我磨了,我这草值多少,我心里有数。”

许逸笑着应了。他心里清楚,吴婶嘴上嫌他磨,心里其实高兴,因为她知道,许逸收草,从不压到骨子里,该给的价,一分不少。

一路收下来,他跑遍了坊市外头三个村子。止血草、聚灵花、蛇涎草……品相好的,他压价也压得理直气壮;品相差的,他干脆不收,宁可空手回去。

村户们起初觉得这后生年纪轻,好糊弄,几次下来,发现他比谁都精,也就不再耍花招,老老实实按行情卖。

头一回,他还怕压价压狠了,得罪人。后来他想明白了,收药这事,不光是做买卖,还是做人。你把价钱压到底,人家下回就不卖给你了;你把话说透,把道理摆明,人家心服口服,下回还等你来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7434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