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793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34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59) "他也没再在任何人面前露过富。别人问他挣了多少,他还是苦着脸说,挣啥啊,能吃饱饭就不错了。
灵石,他还藏。但他学会了,把灵石藏得更深,更散,更不引人注意。衣角一块,鞋底一块,床底瓦罐几块,灶膛灰堆里一块,枕头芯里一块。他半夜醒过来,还要摸一遍,才睡得着。
这天夜里,他重新翻开账本。
账本还是那本账本,纸页有些卷边了,记着这两年一笔一笔的进项。他翻到第一页,那里原本记着他刚到坊市时立下的志气话,字迹已经模糊了。
他提笔,在第一页,写下一行字:
三十块灵石,一年零七个月。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一年零七个月,他从牙缝里抠出来的时间,他的青春,他的命,就这么被人一脚踹没了。
他又添了一句:
这笔账,我记着。
他把账本合上,吹灭油灯,躺在黑暗里,睁着眼。
窗外有风,吹得窗纸呜呜地响。他听着那风声,像听着三年前许家村外的风声。那时候他也睡不着,躺在土炕上,听着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想着外面的世界有多大。
他想起那两个抢他的散修,想起他们那两张得意的脸。刀疤脸,横肉脸,他记得清清楚楚,刻在骨头里。
修仙界,拳头大就是道理。他一个凡人,连练气都没入,连自保的本事都没有,拿什么去讲道理?
他攥紧拳头,在心里一字一句地说:这笔账,我记着。等我修成了仙,我许逸,一个都不放过。
这句话,他说得很轻,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可那几个字落在心口,重得像烙铁。
可眼下,他什么都不是。
他闭上眼,在黑暗里,把那两张脸,又过了一遍。
刀疤脸。横肉脸。
记住了。
“小许,咋不走那条近道了?近半个时辰呢。”
有回跑腿,一个熟识的散修这么问他。
许逸笑了笑:“那边路不好走,走大路踏实。”
散修没再问。许逸也没说。他不想让人知道,那条路上,他丢过三十块灵石。
被抢的事,他咽进了肚里。他照常上工,照常干活,只是走路的路线,彻底变了。那条近道,他再没走过一次,宁可多绕半个时辰,也要走大路,走人多的地方。
夜里,他翻开账本,在第一页那行“三十块灵石,一年零七个月”下面,添了一行小字:从今往后,灵石绝不放一处。
他给自己立下三条规矩。头一条,不走近道。第二条,财不露白,跟谁都不说自己挣了多少。第三条,灵石分藏,衣角一块,鞋底一块,床底瓦罐几块,灶膛灰堆一块,枕头芯一块,零碎银子随身带,但只带够当天用的。
他还在账本第一页,添了一行字:财不露白,命比钱贵。
他把规矩一条一条记在脑子里,也刻在骨头上。夜里躺下,他把藏灵石的地方挨个想了一遍,像数自家地里的庄稼,数完了,才睡得着。
头几天,他走路还习惯性地往那条近道拐,走两步,又硬生生折回来。他跟自己说,路绕远了,心可不能绕远。那些灵石,一块一块挣回来,他等得起。
“许逸,你过来。”
这天午后,钱掌柜难得放下算盘,冲后院喊了一声。
许逸正蹲在院里晾药,听见喊声,把手上的水往身上一抹,跑了过去:“掌柜的,啥事?”
钱掌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慢悠悠地说:“坊市外头那几户种灵草的村户,跟咱铺子有往来,每月初一十五,收一批灵草进铺子。我年纪大了,跑不动了,往后这收药的活,你替我去跑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7434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