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792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34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48) "爹,娘。儿没干亏心事。儿是在用命,换前程。

他躺了一会儿,又爬起来,就着月光,从枕头底下摸出账本。今天进七两,他拿笔,一笔一画地记上。账本最后一页那行“五十块灵石”,是他自己写的,白天看还不觉得,夜里看,竟亮得有些晃眼。

他闭上眼,把灵石贴在胸口,贴着那颗怦怦跳的心,仿佛这样,就能离那个“仙”字,更近一步。

明天,他还得去。攒够五十块之前,这条命,他豁得出去。

“许逸,你小子是不是掉进钱眼里了?”

钱掌柜拿算盘敲着柜台,看着门口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药包,又看看许逸眼下那两团青黑:“白天上工,夜里还跑腿,你是铁打的?”

“掌柜的,人穷,就得拿命换。”许逸咧嘴一笑,把最后一包药往肩上一搭,“我送完这批就回来。”

出了铺子,他脚底生风。这半年,他把能干的活计,轮着干了个遍。采药、挖矿、试药、跑腿,哪样来钱干哪样。白天在药铺上工,傍晚帮陈老看摊,夜里跑腿送急信,歇工的日子进山采药,实在缺钱,就去回春丹房试一回药。

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磨盘,被日子推着,一圈一圈地转。

天不亮,他摸黑出坊市,进黑风山脉外围采药。笔记上的分布图,他早已滚瓜烂熟,哪片山坡有什么草,什么时辰采最好,闭着眼都能说出来。太阳升到头顶,他背着一篓药回坊市,卖给收药铺,数着铜板,心里盘算着下一趟去哪。

采药这行,看着清闲,其实最险。山里有野兽,也有不守规矩的散修,专挑落单的凡人下手。许逸不敢往深山里走,只在笔记标注的外围打转,采够一篓就走,从不贪多。他记得赵青山在笔记里写过:“外围的药,年份浅,胜在安稳。命比药值钱。”

隔一天,他跟着矿队的工头下灵矿。工头老刘认得他,上回塌方那事,他记着许逸的好,有活总先喊他:“小许,今天西边新开了一条矿道,你去捡捡漏,注意头顶。”

许逸应着,钻进矿道,凭笔记上“矿洞避凶”那几行字,专挑安全的角落下手,一天下来,总能捡到几块成色不差的灵矿。

再隔一天,若是手里实在紧,他就往东头回春丹房跑。韩丹师见了他,也不多话,丢过来一枚废丹:“老规矩,五两,讲清楚。”许逸把牙一咬,咽下去,疼得满地打滚,也把感受说得清清楚楚。

试药那活儿,他如今也摸出了门道。韩丹师手头攒的废丹,哪炉药性暴,哪炉药性温,他心里有了数。暴的,他先含一口水,药下去了再慢慢咽,能缓一口气;温的,就着热茶吞,能少受一炷香的罪。韩丹师见他回回都能把感受说清楚,也乐意用他,废丹攒够了,头一个喊的就是他。

夜里,他还跑腿。坊市里散修多,夜里要送信、捎东西的也不少,一单几文几十文,钱不多,可架不住量大。

账本记了厚厚一沓。每一笔进项,每一笔花销,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今天跑腿挣了几十文,明天采药卖了二两,后天试药得了七两,一笔一笔,蚂蚁搬家似的,攒着,攒着。

灵石和银子,一点点攒了起来。

这日,他揣着一兜碎灵石,去了坊市东街的万通商号。商号掌柜姓赵,五十多岁,是坊市里数得着的老实人,收兑灵石从不缺斤短两。

“赵掌柜,麻烦您,帮我把这些碎灵石换成整块的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7433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