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792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34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83) "他收好那块灵矿,抬头看了看天。天是蓝的,矿洞口却黑洞洞的,像一只还没合上的眼睛。他在心里说,等攒够了灵石,他就再也不下矿了。可他也知道,在这条路上,比矿洞更深的坑,多的是。

“听说了吗,东头回春丹房招试药人,一场五两银子。”

“试药人?那不是拿命换钱吗?”

“废丹,死不了人。丹师亲口说的,试的都是低阶丹药的废丹。”

墙根底下,两个散修蹲着闲聊,声音不大,可架不住许逸耳朵尖。他刚替东街的杂货铺送了趟货,路过巷口,一个字不落地全听了进去。

五两银子。

他的脚步钉在原地。五两银子是个什么数?他白天在药铺上工,傍晚帮陈老看摊,夜里跑腿送急信,歇工的日子进山采药,一个月累死累活,拢共也就挣个七八两。一场试药,顶他跑半个月的腿。

风险,有。他一个凡人,要钱没钱,要本事没本事,唯一值钱的,就是这一条命。可那又如何?五十块灵石压在账本上,像座山。他算了又算,照眼下的挣法,少说还要三年。三年,他等得起,可他爹娘等不起,他自己那颗心,也等不起。

他怀里揣着的那本账本,已经记了大半本。每一笔进项,都是他拿白天黑夜换来的,跑腿二十文,采药一两,挖矿三块碎灵石,一笔一笔,像蚂蚁搬家。可翻到最后一页,那行“还差四十多块”的红字,像根刺,扎得他夜里睡不着觉。

傍晚,药铺打烊,钱掌柜把当月工钱数给他,一吊钱,搁在柜台上,哗啦一响。

“省着点花。”钱掌柜头也不抬,“年轻人,别学那些散修,有了钱就喝酒。”

“哎。”许逸应着,把钱揣进怀里,手在怀里顿了顿。

一吊钱,够他吃一个月的粗粮。可离五十块灵石,还差着十万八千里。

他站在柜台前,忽然问:“掌柜的,咱这坊市里,有没有来钱快点的活计?”

钱掌柜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:“来钱快的活计?有啊,抢钱庄去,来钱最快。”

许逸被噎了一下,讪讪地走了。

出了药铺,他站在街口,望着东头那片青瓦屋顶,心里那杆秤,来回地晃。回春丹房,就在那片屋顶后头。

他捏了捏怀里那块贴身藏着的灵石,冰凉的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咬了咬牙,抬脚往东头去了。

回春丹房的门脸不大,进去却别有洞天。厅堂里药味浓得呛人,四壁摆满了乌漆嘛黑的药柜,柜门上的红纸写了字,许逸认得的不多。堂屋里已经候着两个人,一个是膀大腰圆的壮汉,一个是尖嘴猴腮的瘦子,看样子都是奔着试药来的。

韩丹师坐在太师椅上,瘦高个,眼睛狭长,看人的时候像在掂量一块肉的斤两。他先打量了那壮汉一眼:“练气一层?”

“是,仙长。”

“没劲。”韩丹师摆摆手,“去去去,练气修士试药,十个有九个瞎嚷嚷,我这儿不缺你这种的。”

壮汉脸一红,悻悻地走了。瘦子一看这架势,也缩了缩脖子,跟着溜了。

堂屋里只剩下许逸一个人。

“就你?”韩丹师上下打量他,“凡人?”

“是。”

“能忍疼不?”

许逸把心一横:“能。”

韩丹师没再多话,从案上摸出一枚丹药,丢到他面前。那药黑得发亮,比拇指盖大不了多少,闻着就是一股呛人的焦糊味,跟灶膛里扒出来的炭球一个德性。

“聚气丹的废丹。”韩丹师说,“药性没控好,炼废的。吃下去,把感受一五一十讲清楚。讲得好,五两银子,讲得不好,一文没有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7433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