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夜深吸一口气，将吉他箱放在地上，打开箱盖，取出了M-77的部件。但他没有组装完整的狙击枪——在这种近距离下，狙击枪反而笨重不便。他只取出了枪管和消音器，又从腰间拔出了手枪，将消音器旋了上去。
“你不打算用狙击枪？”胡米·罗兰有些意外。
“太长了，不方便。”陈夜检查了一下手枪的弹匣，然后将枪插入腰间的快拔枪套，“近身作战，手枪更实用。”
他走到门前，握住门把手，感受着门那边传来的微弱振动。埃尔法·维克斯就在这扇门之后——那个掌控着这座城市三分之一神经接口市场的男人，那个策划了“永生计划”的男人，那个下令谋杀了一名调查记者的男人。
他推开了门。
办公室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。一整面落地窗俯瞰着整座城市，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，在地毯上投下金色的光影。办公桌摆在房间中央，上面放着几台显示器和一堆文件。
埃尔法·维克斯站在窗前，背对着门口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，正在眺望远方的天际线。
他听到了门开的声音，但没有回头。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：“罗兰女士，我以为我们已经谈完了。”
陈夜没有回答。他拔出消音手枪，平稳地抬起手臂，瞄准了那个背影。
就在这时，埃尔法·维克斯转过了身。
他看到陈夜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那笑容中没有恐惧，没有惊慌，只有一种——了然。
“你就是陈夜。”他说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打招呼，“我听说过你。比我想象的要年轻。”
陈夜的手指搭在扳机上：“你有什么遗言吗？”
埃尔法·维克斯放下咖啡杯，双手插进裤兜里，神态从容：“有。我想告诉你一件事——你以为你在主持正义，但其实你只是在被人利用。胡米·罗兰有没有告诉你，她姐姐的死，其实是她一手造成的？”
陈夜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“看来她没有。”埃尔法·维克斯笑了笑，“十年前，方若兰调查维克斯生物科技的非法实验，已经快要触及核心真相了。但她有一个致命的弱点——她太相信自己的妹妹了。她把所有的证据都交给了胡米保管，而胡米，为了保住自己在公司的职位，把那些证据全部交给了我。”
陈夜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我没有杀方若兰。”埃尔法·维克斯继续说道，“我只是威胁要把她妹妹协助隐瞒真相的证据公之于众。方若兰为了保护妹妹的名声，选择了自杀。她的死，归根结底，是胡米·罗兰的软弱造成的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陈夜的声音冰冷。
“我为什么要撒谎？”埃尔法·维克斯摊开双手，“我是一个即将被你杀死的人。死人没有必要说谎。你如果不信，可以去问胡米·罗兰她自己。看她敢不敢告诉你真相。”
陈夜沉默了。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他掏出手机，看到了一条来自胡米·罗兰的消息：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陈夜盯着那六个字，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埃尔法·维克斯那张从容的笑脸，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行冰冷的文字。
扳机，终究没有扣下去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陈夜握着枪，枪口依然对准埃尔法·维克斯，但他的手指没有扣下扳机。手机屏幕上那六个字像一根刺，扎在他的意识深处。胡米·罗兰亲口承认了——她姐姐的死，与她有关。她利用了十年的仇恨作为伪装，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复仇者的形象，而实际上，她才是那场悲剧的始作俑者之一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6745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