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内，帮主重新坐回椅子上，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，望着陈夜消失的方向，喃喃自语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。
远处的天际线上，第一区的摩天大楼灯火通明，像是悬浮在夜空中的一座黄金城堡。而在那座城堡的最深处，一场针对陈夜的猎杀行动，正在悄然展开。
凌晨三点，陈夜收到了阿东发来的加密信息。
“三路媒体均已接收资料。老麦承诺明早节目播出。自由信息联盟正在核实内容，预计24小时内发布。林敏记者表示需要更多证据，要求面谈。”
陈夜看完信息，删除了聊天记录。三路媒体中，有两路已经确认会发布，第三路还在观望。这个进度不算理想，但也不算糟糕。至少，“永生计划”的真相即将在明天早晨随着电波传遍整座城市。
但问题是，埃尔法·维克斯的新闻发布会安排在明天上午十点。如果老麦的节目能在发布会之前播出，就能打乱维克斯的节奏；如果赶不上，维克斯很可能会在发布会上抢先抛出对自己有利的说辞，混淆视听。
时间成了最关键的因素。
陈夜收起手机，从安全屋的夹层中取出了那支M-77幽灵狙击枪。枪管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，他熟练地完成了组装和调试，将神经桥与枪械的连接装置扣合。视野中浮现出全息数据界面，一切正常。
他今晚要去一个地方——维克斯生物科技总部大厦对面的那栋在建附属楼。那里是他早就相中的狙击阵地，可以俯瞰维克斯总部的主要出入口。虽然他不打算在今晚就扣动扳机，但他需要提前熟悉阵地，做好一切准备。
蝎子开车送他到第一区边缘，剩下的路程他选择步行。第一区的夜间巡逻密度远高于第七街区，开车反而更容易引起注意。他背着装有狙击枪的吉他箱，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工装，看起来像是一个加班晚归的普通工人。
凌晨四点，他抵达了那栋在建附属楼。
工地的大门锁着，但这对陈夜来说不是障碍。他沿着围墙找到一处监控死角，翻墙而入，悄无声息地落在工地的砂石堆上。塔吊的轮廓在夜空中勾勒出巨大的剪影，建筑材料堆放在各处，空气中弥漫着水泥和金属的气味。
他沿着施工楼梯向上攀爬。大楼的主体结构已经完工，但内部装修还未开始，到处都是裸露的钢筋混凝土和管线。他一路爬到第十七层，这里的高度正好可以俯瞰维克斯总部大厦的正门和地下车库出入口。
陈夜找到一个视野开阔的位置，放下吉他箱，取出狙击枪的部件开始组装。他的动作熟练而安静，不到两分钟，M-77就恢复了完整的形态。他将枪架在窗台上，右眼贴近瞄准镜，开始观察对面的情况。
瞄准镜中的世界清晰而安静。维克斯总部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城市的灯火，像一面巨大的镜子矗立在夜色中。大厦正门有两名保安值守，地下车库出入口有道闸和监控摄像头。偶尔有车辆进出，都会被仔细查验。
看起来一切正常。
但陈夜的直觉告诉他，事情不会这么简单。
他放下枪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无人机——这是他从黑市上淘来的侦察设备，只有手掌大小，配备了高分辨率摄像头和红外传感器。他启动无人机，操控它悄无声息地飞向维克斯总部大厦，沿着外墙缓缓攀升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6744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