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夜正在安全屋里调试那把M-77狙击枪——上次从鹰石帮武器库里拿到的原型武器，他一直藏在安全屋的夹层里。神经桥的适配度已经提升到了百分之八十七，手臂上的电路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，像是某种隐秘的图腾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一条加密短信，发件人是老鬼常用的虚拟号码，内容只有四个字：来仓库见我。
陈夜收起枪，穿上外套，走出了安全屋。
码头仓库区的景象和往常一样萧条。三号库的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。陈夜推门进去，看到老鬼正坐在那张行军床上，手里夹着一支烟，面前的木箱上摊开着一张地图。
老鬼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：“腿好了？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老鬼把烟头摁灭，招了招手，“过来看看这个。”
陈夜走到木箱前，低头看向那张地图。那是一张赛博之城的详细交通图，上面标注着各个区域的功能分区和主要道路。老鬼的手指落在第一区中心的位置——那里被红色的记号笔画了一个圈。
“维克斯生物科技总部大楼。”老鬼说，“你的第二个任务。”
陈夜的心跳微微加速，但面色不变：“具体内容？”
“上周，帮里有一批货在运输途中被截了。不是普通的劫匪干的，是维克斯生物科技的安保团队。”老鬼的语气平静，但眼神中透出一丝冷意，“那批货里有一部分是他们的竞品公司的产品样本，维克斯的人收到线报，提前设伏，把货连同押运的人一起扣了。”
“押运的人呢？”
“死了。三个兄弟，一个都没回来。”老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推到陈夜面前。照片上是三个年轻人的合影，勾肩搭背，笑容灿烂，背景是第七街区那条永远肮脏的街道。他们的年纪看起来都不超过二十五岁。
陈夜看着那张照片，沉默了几秒：“所以任务是报复？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老鬼摇了摇头，“帮主的意思是，要让维克斯的人知道，动鹰石帮的货是要付出代价的。但我们目前没有实力跟他们正面硬碰硬，所以需要一种……更隐蔽的方式。”
他从地图下面抽出一份文件，递给陈夜。文件里面是一份详细的个人资料，右上角贴着一张证件照——一个中年男人，大约四十五岁，面容消瘦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头发稀疏，气质文弱。
“何志远，维克斯生物科技的高级研究员，神经接口部门的骨干。”老鬼指着照片，“这个人负责主持一款新型芯片的研发工作，据我们得到的消息，那款芯片的技术参数远超市面上现有的同类产品。维克斯对这款芯片寄予厚望，把它视为未来三年的核心增长点。”
陈夜翻看着资料，目光在关键信息上停留：“你们要我杀他？”
“不。”老鬼的回答出乎意料，“我们要你绑架他。”
陈夜抬起头，看向老鬼。
“绑架一个维克斯的高级研究员？风险比暗杀高得多。”
“所以才找你。”老鬼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暗杀容易，但死了的研究员对我们没有价值。我们需要活的——需要他脑子里的东西。帮主已经联系好了买家，有人愿意出高价购买那款芯片的核心算法。只要我们能拿到何志远，就能拿到算法。”
陈夜合上文件，沉默了片刻：“计划呢？”
老鬼重新摊开地图，手指在几条路线上游走：“何志远的安保级别不高——他只是个研究员，不是高管，维克斯对他的保护力度有限。他每天早上七点半从家里出发，开车前往总部，路程大约四十分钟。途中会经过一段高架桥，那里是下手的最佳位置。”
“高架桥？车流量不小，容易被目击。”
“所以我们不走常规路线。”老鬼从地图下面抽出一张工程图纸——那是一份城市排水系统的结构图，“高架桥下方是旧城区的排水干渠，年久失修，大部分已经废弃。我们的人提前在那里清理出了一条通道，可以容纳一辆车通过。你只要在高架桥上逼停他的车，把人带走，从排水渠撤离，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陈夜仔细研究着那份排水系统图纸，脑海中快速构建着行动路线。老鬼的计划确实周密——利用废弃的排水系统作为撤离通道，可以避开路面上的所有监控和巡逻。只要行动足够迅速，等维克斯的人反应过来，他们已经带着何志远消失在城市的地下迷宫中。
“我需要人手。”陈夜说。
“给你三个人。都是可靠的老手，跟你配合过一次行动。”老鬼顿了顿，“另外，行动时间定在后天凌晨。有问题吗？”
陈夜想了想，摇了摇头：“没问题。”
“很好。”老鬼站起身来，拍了拍陈夜的肩膀，“这次任务如果成功了，你在帮里的地位就不一样了。帮主会亲自见你。”
陈夜没有回答。他把文件和图纸收好，转身离开了仓库。
走出仓库大门时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码头的河面上倒映着城市的灯火，波光粼粼，像是碎了一地的黄金。陈夜站在岸边，点燃了一支烟——他平时不抽烟，但此刻需要一点东西来平复思绪。
绑架一个维克斯的高级研究员。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的街头斗殴或暗杀一个中间人了。这是在向这座城市最庞大的企业之一宣战。一旦行动暴露，鹰石帮可能会面临灭顶之灾，而他陈夜，会成为第一个被推出去送死的弃子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轮回空间的任务面板上，新手任务的进度条已经走到了百分之六十。他需要完成这个任务，获得属性强化，才能进一步提升自己的能力，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活下去。
他掐灭香烟，弹进河里，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摩托车。
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，像是一头即将出击的猛兽在低吼。陈夜戴上头盔，拧动油门，摩托车载着他驶入夜色，朝着那个注定不平凡的清晨疾驰而去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6743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