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539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15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406) "当日,承宗传令:全军列队,教场誓师。
教场上,大寿所统的步骑三万,列成方阵,一眼望不到边。旌旗在风里翻卷,枪尖上的红缨,连成一片暗红的林子。承宗登台,没有长篇大论,只说了几句话:"辽东的兵,从宁远打到北京城下,连战俱捷,城上的人却詈你们为贼,投石击死你们的人。这话,我孙承宗替你们记着。"台下三万人,鸦雀无声,只有风。"可你们也记住了:你们是朝廷的兵,不是哪一个人的兵。督师有罪,朝廷有法,查得清,也判得明。你们手里的刀,是对着敌人的,不是对着自家城门的。"
他顿了顿:"今日,我孙承宗在此,当着三万将士的面,给祖大寿,给你们,一个交代:既往不咎。从今往后,你们仍是辽东前锋营,仍归大寿统带。谁再骂你们是贼,你们来找我。"
台下一静。随即,三万人的呐喊,像潮水一样漫过关城。祖大寿站在台前,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冷光,他拔出刀,高高举起。三万柄刀枪,一齐举起,枪尖上的红缨,在风里抖成一片火。何可纲站在大寿身后,这个素来寡言的副将,眼眶红了一圈,他张了张嘴,到底什么也没说,只把手中的枪,举得更高了些。
誓师礼毕,群疑顿释。当日,大寿遣人回报京师:关宁兵,听孙阁老节制。
入夜,承宗设了一席酒,只请大寿、何可纲两个人。菜是关城的常例,一盆炖羊肉,一碟咸菜,一壶烧酒。大寿端着酒碗,半晌,说:"阁老,我有一句话,搁在心里半个月了。"承宗说:"说。"大寿说:"督师在狱里写给我的那封信,您知道吧?"承宗点头:"知道。皇上取的,我见过。"大寿说:"信上说,毋令关宁之兵,落于贼手。我带着兵跑的那几天,天天把这话嚼一遍。嚼到最后,我明白过来:督师不是怕我反,是怕我带着这三万人,把辽东十年攒下的家底,糟蹋了。"他仰头,把酒干了:"从今往后,这三万人,还姓祖,可这口气,是督师的。我替他还。"
承宗看着他,没有接话,也把酒干了。何可纲坐在下首,自始至终没有说话,只把一碗酒,喝了三回。
京师的塘报,却一日紧似一日。
正月初四,敌拔永平。副使郑国昌、知府张凤奇死之。塘报进乾清宫,帝看完,搁下,问王承恩:"承宗那边,有信没有?"王承恩答:"阁老遣死士沿海道来,信上说:关门无恙,六城严备,请陛下勿忧。"帝点了点头,又把塘报拿起来,看了一遍:"永平一陷,遵化、迁安、滦州,都是孤城。敌这是要在关内钉钉子。"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那幅舆图前,看了一会儿:"传旨蓟辽总督刘策:永平失守,责在巡防。着即解任,听勘。"王承恩应了。他知道,这道旨一下,刘策的官,是保不住了。帝又说:"他的罪,是失职;崇焕的罪,也是失职。朕处置刘策,与处置崇焕,一个标准。查得清的,朕不杀;查不清的,朕也不冤杀。"他顿了顿,指着舆图上滦州的位置:"传旨马世龙:滦州、永平,是敌在关内的两只脚。朕不要你现在攻城,朕要你把这两只脚,看死了。"
初八,敌拔迁安,遂下滦州。三城连陷,畿东震动。敌分兵攻抚宁,祖可法守城,坚壁清野,敌攻数日,不下。敌遂引兵向山海关,离关三十里而营。副将官惟贤率所部力战,自辰至午,互有杀伤,敌骑退。惟贤追之,陷伏,中箭死,一军尽没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6176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