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520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15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18) "夜渐渐深了。虫声也歇了,只有山风偶尔掠过屋脊,发出低低的呜声。他摸出那柄黑铁剑,横在膝前。

这剑买来几天了,一直裹在油布里,还没正经使过。他听周铁说过,法器到手,头一件要紧事不是拿去砍人,是拿灵力喂它。法器里的灵纹,得日日用灵力过一遍,喂顺了,纹路里的灵气才走得通,御使起来才灵便。郑伯远那柄金纹刀,攒了三年才置办,又日日温养了不知多久,才做到指哪打哪。他的剑才到手,离那个火候还远。

他闭着眼,引一缕灵气,顺着掌心渡入剑柄。灵气入剑,先走火纹。火纹亮起一线极淡的红光,顺着剑脊蜿蜒而下,像一条细小的溪流。他又引一缕,走木纹,青光跟着亮起来,两股灵气在剑尖汇到一处,微微跳了跳。

剑身轻轻颤了一下,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。

陆离心头一动。灵气沿着灵纹走,就像人沿着经脉走,走得顺,剑就灵;走得涩,剑就钝。他让灵气在火木双纹里各走了一趟,又汇在一处,往复三次,剑身上的嗡鸣声渐渐稳下来,不再是生涩的颤,而是有了一丝应和的意味。

他握着剑,没有急着收。他想起伏击那一夜,他逼得急了,头一回让剑离手,走线踉踉跄跄,像风中枯叶,全靠一口气撑着才没散。那是他第一次摸到御器的边,可那一剑,与其说是他御剑,不如说是剑自己飞出去的,他只是在后头追着那一线灵气,勉强没让它失控。

御器不是这么用的。他听周铁提过,御器讲究的是“神与器合”,灵气灌进去,心神跟着走,剑就是手臂的延伸,指哪打哪。他如今离那个境界还远,可他得练。他炼气期靠这柄剑护身,御得了它,才算真正把它用起来。

他把剑横在膝前,引一缕灵气入剑,这次不是温养,是御使。他闭上眼,心神顺着那缕灵气沉入剑身,感受着火木双纹的走向。剑身在他膝上轻轻震了震,像是要抬起来,又像是不知该往哪儿去,挣扎了两下,终于颤颤巍巍地离了膝面,悬起不到半尺,抖得像风里的叶子。

他不敢让它飞远,只让它悬在膝前半尺处,稳住,再稳住。灵气一分一分地渡过去,剑身一分一分地平稳下来。他坚持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直到那缕灵气耗尽,剑身才嗡的一声落回膝上。

他睁开眼,喘了口气,额角沁出一层细汗。御器耗神,他这点修为,撑不了太久。可这一盏茶的工夫,比伏击那一夜强多了。

他把剑收回鞘里,盘坐回床上。窗外月色清冷,落在他摊开的掌心里。

他怀里那枚玉简,装着一条五灵根能走通的路。虽然慢,虽然费,可它走得通。他想起守阁老者那句“等你练不动了,自己会回来的”。他笑了笑,没说什么。老者不知道他怀里有石片,不知道他填得起那个五倍的洞。

他把玉简收进怀里,跟石片挨在一处,合上眼。这一夜,他睡得比前些天安稳了些。那桩烂在林子里的事,已经沉进了灰土里,沉进了风里。

陆离那几天正卡在《五行逆转功》第一重的尾巴上。

逆环初生的虚影已经凝成,五方位各养出一缕灵气,环能转,可转得涩,总差一点圆融的火候。他白天在药园拔草,夜里回屋盘坐,把石片里存的那点精气一点一点喂进环里,喂到半夜才歇。连着几日,人瘦了一圈,眼底泛着青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6130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