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重 · 破环成基。炼气圆满，五气归环至极，凝成一股，灌入丹田，破环撞向筑基之门。此重是残篇所载的最后一步。玉简写到此处，只余一行字：环破基立，另书他卷。筑基之后的篇章，这枚玉简上没有。那位千年前收录此篇的前辈，只收来半部，后半部不知所踪。
简上还写着此功的代价，写在最末，一字一顿：因灵气要在环中反复克洗，每一层晋升所需的灵气，是寻常功法的五倍。五倍灵气，换一身纯粹凝练的灵气，换一条五灵根能走通的路。
他握着那枚玉简，指节慢慢收紧。他要寻的两样东西，竟在这一枚玉简上撞了个齐全。五倍。他想。寻常人练此功，五倍的灵气，填不满的无底洞，练到死也推不动一层，难怪标了五百点，搁在这背光的架子上，落灰千年也没人碰。可他不怕。他怀里有一枚石片，吸得了灵气，喂得饱丹田。别人填不满的洞，他有东西往里填。五倍的缺口，恰恰只有他能填。
他拿着玉简到门口登记。守阁老者抬起眼皮看了一眼，认了出来。
“五行逆转功。”老者说，声音干巴巴的，“那东西啊，收进来多少年，录档上连个来路都没记清楚。练一层要五倍的灵气，跟个无底洞似的，标了五百点都没人碰。你确定要这个？”
“是。”陆离说，“弟子五灵根，想寻一门能走通的路。”
老者看了他半晌：“小子，我劝你别选。这功法练一层，要的灵气是《引气篇》的五倍。你五灵根，本来就慢，再翻五倍，几百年攒不出一个破境。当年不是没人练过，练了三年，连一层都没推进，放弃了。你的贡献点攒得不容易，别糟蹋在这儿。”
陆离听着，没有立刻答话。老者说的没错，五倍灵气，对旁人是个填不满的洞。可他心里有数，他填得起。这句话他不能跟老者说，但他可以跟自己说。
“弟子想试试。”他说，“五百点，弟子换了。”
老者又看了他一眼，叹了口气，没再劝。他翻开册子，记了一笔，把那枚玉简推过来。陆离双手接过，道了谢，转身出了藏经阁。
他回到屋里，顾长风还没回来。他盘坐在床上，把玉简贴在眉心，把全篇从头到尾读了三遍，一字一句，把六重次序、行气路线、五行方位、相克相序，尽数记进脑子里。他没有急着运转，先闭着眼，把体内五行的走向在心头过了一遍。
他的五灵根，五行样样都沾一点，样样都不深。从前他嫌这身子废，如今对着这部功法，才品出另一层意思：五行俱全，才能串成环。单灵根的人，缺了其余四行，环凑不齐；双灵根、三灵根，也串不成全环。唯独五灵根，五行样样有，哪怕每样都薄，也够串起一圈。这功法生来就是给五灵根写的，旁人想练都练不了。
他试着引一缕灵气入体，按简上的次序，先入木位，再走土位，木克土，灵气过了一转，隐隐凝了一丝。又走水位，土克水，再凝一分。三转过后，那缕灵气明显比入体时纯粹了些，虽然细，却实。
他睁开眼，喘了口气。成了。路是通的。虽然慢，虽然费，可它走得通。
他没有急着往下练。逆环初生，环转周流，逆磨成精，五气盈周，一气归元，破环成基，六重关，一重都急不得。他如今只是把那缕灵气在环中走了三转，离第一重逆环初生的圆满还差得远。立环要五行五方位各养出一缕灵气，他手头有石片，有存气，有那两粒没舍得用的聚气丹，够他一点点喂。他要把这枚环，一环一环地立起来，立稳了，再谈往后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6129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