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519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15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41) "陆离一愣,看着那只陶罐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谢,又觉得太轻,最后只说了两个字:“多谢长老。”

齐长老已经走回石墩坐下,重新端起茶碗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过了半晌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又添了一句:“那药涂上,头两天别沾水。”

“弟子记住了。”

齐长老又“嗯”了一声,不再说话。他眯着眼,捧着茶碗,像一棵挪不动的老树,仿佛这园子里的日子,跟往常任何一天都一样。

陆离把陶罐收进怀里,蹲回垄边,继续拔草。他拔得很细,先看根,再下指头。他怀里的石片温温的,贴着心口。那枚黑铁牌子隔着一层衣料,凉凉的,安安静静地挨在它旁边。他不想去琢磨它,也懒得去琢磨它。这世上他弄不明白的东西多了,不差这一块。

园子里,风过草叶,日光一寸一寸爬过山坪。齐长老没有问他那趟下山的事,他也没有提。一个看园子的老人,一个种药的外门弟子,像往常任何一天一样,各干各的活。有些事情,做下了,就烂在肚子里,连问都不必问,连提都不必提。

他蹲在药园里,一株一株地拔草。他还有三年。

伏击杀人的那桩事过去七天,陆离才算把心放回肚子里。

头几天,他走在山坪上,总觉得有人多看他两眼。他照常去药园拔草,照常隔天跟着猎队进山,照常夜里打坐炼气,不早一步,也不晚一步。第三天,外务堂门口贴出一张告示,外门弟子名录里勾去一个名字,说是某弟子下山采买,逾期未归,恐在山中遇了不测,若有知情者,可往外务堂报信。

陆离站在告示前,把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没有细查的迹象,没有追询的口风,只是例行公事地勾了一笔。他看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
后来顾长风在屋里提了一嘴:“外门又没了一个人,听说是下山没回来。唉,这种事一年总有几桩,山里妖兽多,不小心就没了。宗门上千号弟子,哪查得过来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啃着个山果,语气平平的,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咸了。

陆离应了一声,没接话。他心里清楚,顾长风说的是实话。外门弟子一千余人,走失一个,如湖水里沉一粒沙,连个涟漪都看不见。没有人彻查,那张告示贴满三天,就会被新的告示盖住。他那夜在近道林子里做的事,从此烂在了灰土里,烂在了风里。

日子又过回原样。他怀里那枚黑铁牌子,和石片隔着一层衣料,凉凉地挨着。他不想去琢磨它,也不打算去琢磨它。

这天傍晚,他从药园下了工,没有回屋,径直往藏经阁走。

他上二层,是奔着两件事来的。头一件,是寻一门更强的功法。《引气篇》他练了两年多,是入门打底的货色,练到炼气后期就再难往前推,他心里早有数,不能靠它一路练下去。第二件,是寻五灵根筑基的法子。宗门大比还有不到三年,前十发筑基丹,他得知道自己这颗丹该怎么用,五灵根筑基难如登天,这话他听过无数遍,可他不信没有一条路。

二层比一层安静得多。靠墙立着一排排木架,架子上的书简玉简蒙着不同的灰尘。他在架子间穿行,顺着“功法”的签子找过去,一排一排地看。

他找了小半个时辰,翻遍二层大半的架子,看到的多是单灵根、双灵根的功法,讲究一个“纯”字。五灵根的条目也有几条,多是泛泛而谈,翻来覆去,都是劝人认命的路数。他一条一条看过去,心里越来越沉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6129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