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519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15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91) "他拐进街尾一条窄巷,穿过一道只容一人过的夹缝,转上了那条他进出山门常走的近道。这条道贴着坊市后墙往外拐,先是一段夹在两堵老墙之间的窄径,墙根生着青苔,潮气重,平日里除了采药人和挑担子的,没什么人走。出了墙根,地势忽然一低,路就变成一条贴着山坡盘下去的土路,两侧先是齐腰的野草,再往里去,就是一片密匝匝的老林子。林子不大,可树冠压得低,暮色一沉,几步开外就看不清人影。

走这条道,能省小半个时辰。他从入宗第二年起就走它,熟得很。他走这条路,还有个旁人不知道的原因:这片林子边上的空地,土松,是他画纹埋旗练阵的地方。两年里,他在这片空地上埋过不知多少回阵旗,哪一处土厚、哪一处有树根、哪一处能埋旗而不露痕迹,他闭着眼都摸得出来。这是他给自己留的一处活路,进山出山,每回走到这儿都会多看两眼。

日头已经沉到山脊底下去了。林子里光线暗得发沉,风从树缝里钻出来,裹着一股枯叶沤烂的潮气。他脚下不停,眼睛却在往四下里扫。往常走到这儿,林子里的鸟会扑棱着翅膀飞一阵,惊一阵;今儿这林子,静得出奇,连一声鸟叫都没有。

他放慢脚步,丹田里的灵力悄悄提了起来,在经脉里走了半圈,足底的御风步蓄势待发。他走路的步子没变,可每一步踩下去,都多留了三分劲,随时能蹬地弹开。

就在他踏过一丛倒伏的灌木时,头顶树冠里忽然炸开一声锐响。

一道暗红的光破空而下,直取他天灵盖。

陆离在那一瞬足底发力,御风步催着身形侧移,那道暗红的光擦着他鼻尖掠过去,钉进他身后两步的土里,嗡地震了半息。那是一柄短刀,刀身弯如月牙,刃口泛着暗红的光,此刻钉在土中,刀柄犹自颤动。

他还没来得及喘气,那柄刀忽然自行拔起,离了土,悬空一转,拖着暗红的尾光,贴地扫来,直奔他脚踝。御器。刀不沾手,隔空取命。

陆离右脚一蹬,御风步催着身形腾起,那柄刀从他脚下掠过,斩断一丛野草,草叶齐刷刷飞起来。刀光扫过,竟又折了个弯,从侧里划过来,直奔他腰肋。这一刀来得刁钻,是贴着他躲避的方向算好了角度封过来的。

他避不开了,横过剑身,连鞘带剑往身侧一架。刀背砸在剑鞘上,嗡的一声闷响,他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撞得往侧里滑出三步,鞋底在土路上蹭出一道长长的印子,虎口震得发麻。

“躲得倒快。”一个声音从树冠上传下来。

那人立在枝杈上,居高临下地俯着他。三十来岁,面皮黄瘦,颧骨高高耸起,一双三角眼半眯着,眼珠子浑浊,却透着一股狠戾的精光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褐布短打,袖口和襟口磨得发亮,腰上扎着一根粗麻绳。方才那柄短刀绕了个弯,飞回他身侧,悬在他肩头,刀尖微微下垂,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,随时能再扑下来。

陆离心头一凛。他进坊市的时候,没有在街面上见过这个人。这人是什么时候缀上他的,他竟毫无察觉。

那人从枝杈上跳下来,落在地上,没发出半点声响。他踱了两步,慢悠悠开口:“小兄弟,别琢磨了。你那条近道,爷比你摸得还熟。这片林子,爷蹲过四回了。三回,蹲的都是你这样的肥羊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6128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