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519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15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40) "陆离在炼气六层上稳了一个月,才腾出心思下山。
破境那夜的余劲散干净了,经脉里那道新通的关窍也夯实了。他盘腿坐在床沿,把枕头底下那个青布包解开来,布包是母亲当年给他缝的,青布面子,边角磨出了毛,里面装着他攒了两年的家底。他数了两遍,才放心。
月例每月三十枚,两年二十四个月,七百二十枚。跟着周铁进山两年,分到的肉和皮料,能折成灵石的,他一块一块攒着,两年拢共约莫两百六十枚。入宗时爹给的那六枚,他一直没舍得动。花出去的,统共不到一百枚,多是进山碰到硬茬时应急买的伤药,和两张保命的符箓。他合上布包,八百九十余枚灵石。
这些灵石,他一颗都没往家里捎。爹要的不是这个,他心里清楚。陆家把他送进仙门,是把全族的指望都押在他身上,他在这儿每往前走一步,才是对家里最好的交代。如今他六层了,手里攒了两年家底,该下山一趟了。宗门大比还有三年,他得趁早把趁手的家伙置办起来,往后进山、上擂台,才不至于赤手空拳去跟人拼命。
山脚的坊市没有名字,山下的采药人、猎户和散修都管它叫山脚坊。
从山门下来,走小半个时辰,转过一道山梁,坊市就横在眼前了。说是坊,其实是一条长街,从山门脚下一直延伸到镇口,两旁挤着各色铺面:符箓铺、法器铺、丹药铺、灵材铺、典当行,还有几家支着棚子卖吃食的摊子。街面是青石板铺的,被来来往往的脚步磨得发亮,两边的幌子在风里飘,红的蓝的黄的挤在一处,热闹得紧。街上的气味也杂,药铺里的草木香,符箓铺里的朱砂味,法器铺里的铁腥气,混着吃食摊子上飘起来的油香,全搅在一处,呛人,却让人心里踏实。
陆离背着那个青布包,走在街面上。他走得慢,不急着进店,先把整条街看了一遍。这是他爹教他的规矩,到一个新地方,先看清楚再落脚,别急着掏钱。
他先拐进了街尾那家符箓铺。
铺子不大,柜台后头立着一排木架,架子上分门别类挂着符。火弹符、水箭符、缠丝符、御风符、土遁符,一张一张叠得齐整,符纸黄澄澄的,边角压得平整。柜台后坐着一个中年汉子,脸膛黑红,颧骨高,眉毛粗,两只手掌宽大,指节上老茧叠着老茧,一看就是常年握笔画符的手艺人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短褂,袖口挽到肘上,见陆离进来,也没起身,只抬了抬下巴:“看符?架子上的都在,自己挑。”
陆离凑到架子前,抽出一张火弹符,就着窗光看。符纸上的纹路他认得,火弹术画成符,走的是火脉的路线,起笔、走笔、收笔,一气呵成,中间没有断口。他看了两张,心里有了数:这家的符画得中规中矩,不算顶好,也不糊弄人。
“火弹符,怎么卖?”他问。
“初阶九品,二十五枚一张。”那汉子说,“三张以上,让到二十。”
“缠丝符、御风符呢?”
“缠丝二十三,御风二十二。都是三张以上才让价。”
陆离在柜台前站了一会儿,把价钱在心头过了一遍。火弹符和缠丝符都是他练熟了的法术,画成符,省他自己施法的灵气,关键时候能顶一记。御风符便宜,逃命用的,多备两张不吃亏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6128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