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518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15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522) "小比定在一个月后。陆离盘算过,药园的活儿不能丢,那两天一贡献点是细水长流的进项,丢了可惜。可天天窝在园里拔草,又喂不饱石片。他跟齐长老说了一声,把药园的活儿改成了隔天一趟,腾出一天去山下猎鸡,隔天再回园里干活。齐长老没说什么,只"嗯"了一声,算是默许。

猎鸡的日子,他天不亮就下山,天擦黑才回来。铁爪鸡他越打越顺,从第一天只猎到一只,到后来一天能猎三四只。缠丝术也从一开始的十次偏七次,练到十次里能中五六次。他不贪多,猎够当天喂石片的量就收手,剩下的时间全花在炼化上。

拔草的日子,他就蹲在药园里,一株一株地拔,先看根,再下指头。齐长老坐在石墩上,偶尔看他两眼,也不说话。陆离知道他看出来了,自己这阵子精气神不一样了,但他不问,陆离也不说。园里的活他干得比从前更细,算是还齐长老那份默许的情。

石片吸进的气,一天比一天多。他按玉简上那套法子,引火灵气去炼,引木灵气去疏,引土灵气去镇。一开始手忙脚乱,三股灵气在丹田里互相打架,炼一炉气要耗掉大半个时辰,累得他后半夜才能睡。到第七天,他摸出了门道,三股灵气轮着来,火炼完接木疏,木疏完接土镇,一气呵成,炼化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。

丹田里的灵气,肉眼可见地厚了起来。

第八天夜里,他盘坐在床上,把最后一缕炼化的精气引入丹田。灵气在丹田里聚到满,满得发胀,他按着《引气篇》的行气路线,把灵气往下一处穴窍推。那一处穴窍比夹脊穴还紧,推了两次没推动,他咬着牙,把石片里的存气也调了出来,一股脑往里送。

灵气撞在穴窍上,一次,两次,三次。第三次撞上去的时候,那处穴窍"轰"地开了,一股热流顺着经脉冲下去,四肢百骸都跟着一暖。

炼气三层。

陆离坐在床沿,好半天没缓过神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,丹田里那点灵气,比破二层时又厚了一倍。他卡在一层一年零三个月,破二层用了一个月,破三层只用了不到半个月。这速度,搁在以前,他想都不敢想。

他握着石片,指节慢慢收紧。石片温温的,像个听话的家什,安安静静躺在他手心里。

他想起齐长老那句"能让你快,也能让你还"。快是真的快。可他心里也明白,他欠的东西,迟早要还。那根留在夹脊穴里的冰线,他用火气烧了小半个月,才烧掉一小截。每炼化一分杂质,就有一分东西沉淀在他身体里,攒着,等着他哪天还不起。

他不想这些了。眼下最要紧的,是喂饱石片,把修为再提上去。小比还有二十来天,他得在擂台上站得住。

猎到第十二天,他把攒下的精气全数炼化,修为又往上拱了一截,稳稳停在炼气三层的中段。再往上,就没那么快了。铁爪鸡的精气太薄,一天猎四五只,也就够温养石片,撑不起更快的进度。

他坐在山脚的石头上,捏着石片,盘算着下一步。铁爪鸡喂不饱它了,得找更狠的东西。山脚林子再往深处走,听说有一阶中期的妖兽,比铁爪鸡难缠得多,可精气也厚得多。他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斤两:三层中段的修为,御风步,缠丝术,火弹术。打一阶中期,凶险,但不是不能打。

他正盘算着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他回头,是顾长风,跑得气喘吁吁,一见他就喊:"可算找着你了!你天天往山下跑,我还以为你让妖兽叼走了!"

"有事?"陆离问。

"小比报名!"顾长风拍着胸脯,"我替你报了,也替我自己报了。外务堂那老头听说你要报,还特意问了一句是那个五灵根?我说是,他记下了。"

"他问这个做什么?"

"谁知道。"顾长风说,"反正报上了。对了,我还听说,赵寻也报了。就是住咱们隔壁那个,双灵根,家里做灵石生意的那个。"

陆离点了点头,把赵寻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他记得那少年腰上挂着的玉,记得他那身比旁人好的衣裳,记得他看人时微微抬着的下巴。双灵根,炼气几层,他还不清楚,但既然敢报名,起码不会太弱。

"他还放出话来,"顾长风压低了声音,"说这次小比,前三名他占一个。谁挡他路,他让谁好看。"

"那是他的事。"陆离说,"我报我的名,打我的擂。"

顾长风看了他一眼:"你真打算去?我可是听说,这次小比,外门弟子报了四十多个,个个练得比你久,修为比你高。你一个刚破三层的,第一轮怕就要碰上硬茬。"

"碰上再说。"陆离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"还有二十来天,够我练的了。"

回去的路上,顾长风絮絮叨叨,说小比怎么比,说谁谁谁多厉害,说赵寻家多有钱。陆离听着,没怎么接话。他心里盘算的是另一件事:光靠铁爪鸡,他喂不饱石片,修为也上不去。他得换个法子,去猎更凶的妖兽,或者找别的路。

他想起黑雾沟。那人说"你身上那东西,迟早是我的"。他迟早要回那地方去,弄清楚黑雾沟里到底藏着什么,那个人到底是谁。但在那之前,他得先把修为练上去。没有修为,他连站到那人面前的资格都没有。

夜里,他坐在床上,把三粒聚气丹的玉瓶摸出来,拔开塞子,倒出一粒。丹药在指尖滚了滚,透着淡淡的青香。他想了想,没舍得服下,又装了回去。聚气丹要在破境的关键时候用,现在用了,浪费。

他把玉瓶收好,盘腿坐定,引着石片里的存气,又走了一个周天。

窗外,月色清冷。他闭着眼,灵气在经脉里一圈一圈地转。他想着二十来天后的擂台,想着黑雾沟里那个人,想着齐长老那三粒丹,想着家里爹娘和族老。

他这辈子,欠了不少人。齐长老的三粒丹,顾长风的平安符,爹的玉佩,娘的里衣。他得一个个还上。还上这些,他才有资格去想别的。

他睁开眼,看着窗外那轮月亮。月光落在他手心的石片上,黑沉沉的,温温的。

他攥了攥拳,又闭上眼,接着练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小比的日子,越来越近了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6127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