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518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15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533) "第二天晌午,陆离趁休息,把顾长风拽到药园外头的墙角,压着声音问:"你消息灵,帮我打听件事。咱们住那排矮房,最里头那间,以前住过什么人?"

顾长风一脸莫名:"你打听这个干嘛?住过就住过呗。"

"别问,先打听。"陆离说

顾长风挠了挠头:"行吧,我问问。外门老弟子多了去了,总有人知道。"

他办事利索,两天后就有了消息。晚上熄了灯,他盘腿坐在床上,压着声跟陆离说:"打听到了。那屋以前住的人叫孟越,炼气期的,资质不错,是个好苗子,就是后来莫名其妙没了。"

"他跟许长老什么关系?"

"这还真有人知道。"顾长风说,"孟越的师父,是许长老的同门师兄,同一个师尊门下拜的师,师兄弟。那位前辈早年折在了黑雾沟那边,走之前把孟越托付给许长老照看。孟越孤身一人,没了师父,就靠许长老接济着,在外门待了好些年。"

陆离心里一动:"那孟越,修炼快不快?"

"快,快得邪门。"顾长风压低了声,"都说他资质也就一般,可几年工夫就快摸到筑基门槛了,外门没人比得上。有人说是他师父留下的功法好,也有人说是许长老私底下给他喂了丹药。谁知道呢。"

"他师父折在黑雾沟,是出什么事了?"

顾长风摇头:"这我真打听不着。都说是去黑雾沟采药遇了险,人没回来。他那徒弟孟越,没了师父没几年,也一夜之间没影了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宗门找了一阵,没找着,也就不了了之了。"

陆离又问:"那孟越没了之后,他那屋就没人住了?"

"晦气呗。"顾长风说,"一个好好的人说没就没,谁愿意住那屋。前头搬进去过两三个,都住不长,说是夜里总睡不踏实,没过多久就搬走了。到你这儿,倒是住得安稳。"

陆离没再问,心里却转开了。

外门的住处都是临时的,炼气期挤在这种大通铺里。熬到筑基,就得自己上山寻一处山头,开个洞府,才算有了落脚的地方。孟越快摸到筑基门槛了,本该搬出这间屋去寻山头。可他没等来那天,人先没了,东西留在墙缝里,一留十来年。

他把这些和石片串到一处:许望那位同门师兄要去黑雾沟,多半是心里没底,怕回不来,才把石片交给自己的弟子孟越。人折在了黑雾沟,石片就留在了孟越手里。孟越靠它修炼,才快得邪门。后来孟越也一夜消失,石片没跟着走,一直藏在墙缝里,被他陆离摸了出来。

许望不知道石片在屋里。他一直以为那东西跟着同门师兄,或者跟着孟越,一起没了。所以他这些年找的,是那件东西的下落,不是这间屋。

可孟越是怎么没的?他师父折在黑雾沟,他也一夜消失。一个人好端端的,不会凭空没了。他消失之前,是不是也去了黑雾沟?是不是跟他师父一样,遇上了同一样东西?

陆离又想到许望。当年许望照拂孟越,是念着同门师兄的情分。如今许望找上他,是为了那件异宝。一个快摸到筑基门槛的苗子,没了;一个入门一个月就破境的五灵根,又被他盯上了。这两桩事搁在一起,陆离心里一阵发凉。

他把这念头压下去,没再多想。眼下他还有更要紧的事。

这几天夜里,他照常用石片辅助修炼。可石片里存的那点气,自从破境时被他用去大半,就越来越薄了。他省着用,一天一丝,可还是见了底。

没有气可吸,石片就是块普通的石头。他引灵气行功,又回到了从前那个又慢又涩的进度。

要维持这个速度,他得不断给石片喂东西。喂什么?灵兽肉里的灵气太淡,一顿饭下来没几丝。要快,就得猎妖兽,取妖兽身上的精气。

可他炼气二层,火弹术只够点着一团豆火,打不开灵的妖兽。猎普通野兽倒是够用,可普通野兽身上没多少精气,喂不饱石片。

他坐在床沿,把石片在指间转了转,盘着这件事。

盘着盘着,他忽然想起破境时那根留在夹脊穴里的冰线。那东西是黑雾沟那人的黑气留下的,这些天一直黏在那儿,怎么暖都暖不化。他催动灵气去裹,它滑不溜手,从灵气缝里漏过去,安安静静待着。

他闭着眼,试着把灵气按火弹术的路子,攒成一线,逼到夹脊穴那处,对着那根冰线烧。

第一下,冰线没动。第二下,它缩了一丝。第三下,他灵气耗尽了,那根冰线却实实在在短了一截。

他睁开眼,喘着气,盯着那处穴窍里剩的冰线,心里忽然透亮。

火弹术的道理,不只是打人用的。攒灵气成一线,烧得化黑气留下的根。

那他要是能一直这么烧,把杂质一点一点烧干净,是不是就能放心地吸了?

这个念头在他心里扎了根。他攥着石片,指节发白,好半天才松开。

他想起齐长老那句"能让你快,也能让你还"。石片确实能让他快。可快是要还的。那根冰线,就是他还的第一笔。

他要把这笔债还清,再把石片用起来,喂它,练它,让它带他走得更快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,顾长风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一只山鸡:"食堂今儿没肉,我去山脚摸了只野的。你会收拾不?"

"会。"陆离接过山鸡,掂了掂。

他捏着那只山鸡,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:野鸡身上的精气太淡,喂不饱石片。他要喂饱它,得去猎妖兽。可妖兽又打不过。

他得先想个法子,让石片不靠妖兽,也能有东西可吃。

他把山鸡放下,蹲下来,忽然问顾长风:"宗门里,什么地方的妖兽最弱?最好打的那种。"

"你要打妖兽?"顾长风瞪眼,"你才二层,火弹术连只兔子都打不死。"

"我找最弱的。"陆离说,"我不硬打,我有法子。"

顾长风看了他半天,叹了口气:"山脚林子边上,有种铁爪鸡,一阶初期的,不算灵兽,会飞,啄人疼,可没多少本事。你要是连它都打不过,那就别想妖兽的事了。"

陆离点了点头,把铁爪鸡这三个字记在脑子里。

铁爪鸡,一阶初期,会飞,啄人疼,本事不大。

凭火弹术那点火力,加上他的算计,未必打不下来。石片喂不喂得饱,就看这一回了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6127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