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518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15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5262) "药园的活儿干了一旬,陆离攒了二十点贡献点。他算过账,照这个法子,年底能攒够一百,换一瓶聚气丹。
这天下午,他正蹲在地里拔草,园门口走进来一个人。齐长老在石墩上坐着,头也不抬,只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招呼。
进来的是个穿灰白长袍的老者,须发皆白,面容清瘦,走路带风。他没急着说话,负着手在园子里踱了一圈,看看止血草,又看看聚气花,最后在陆离面前站定。
老者没开口,先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。那目光不重,可陆离觉得自己像被剥了一层皮,什么底细都摊在日光底下。
“你就是那个,前阵子去过牛头村的外门弟子?”他问。
陆离直起身,行了个礼:“弟子陆离,见过师祖。敢问师祖如何称呼?”
“我姓许,许望,内门管丹药的。”老者说,目光却还落在他身上,“外门去牛头村的弟子没几个。你回来第二天,那桩差事就撤了榜,内门接手。是你带回来的消息吧。”
“是。”陆离答,心里却绷紧了。这人张口就是牛头村,冲的不是药园,是那趟事。
“你在村里没待几天,倒把后山那条黑雾沟摸了个清楚。”许望说,“怎么,一个炼气一层的小子,跑那地方去做什么?”
“弟子听说妖兽伤人,去看了一眼。”
“就看了一眼?”许望笑了笑,“我听说,你在那儿碰上个使黑气的人,还跟他动了手。那人修为比你高出一大截,你一个炼气一层,带着个受了伤的同伴,全须全尾地回来了。你靠的是什么?”
陆离的心猛地一沉。他靠的是什么,他自己心里最清楚。可这话不能认。他垂下眼:“弟子是跑回来的。那人没下死手,像是猫戏耗子,追到沟边就自己折返了。”
“哦?”许望看着他,忽然话锋一转,“你去的时候,炼气一层。可如今站在我跟前,已经是二层了。”
陆离心头一跳。
“五灵根,入门一个月,不领一粒丹药,破了一层。”许望慢悠悠地说,“我做了几十年丹药长老,这样的例外,头一回见。你倒是说说,怎么破的?”
陆离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。他稳着声音:“弟子在家时,家传的《引气篇》练了一年多,底子压得厚。入了宗,换了齐全的功法,瓶颈恰好松动,是水到渠成的事。”
“底子厚。”许望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笑了笑,“底子厚的人我见过不少。可还没见谁,出门一趟回来就破境的。何况你那一趟,是去送命的。”
他话里有话。陆离听得出来,可他不接。他知道许望真正想问的是什么,也知道自己一旦露了半个口风,就会被人盯死。他只能装着听不懂:“弟子命大,侥幸。师祖若是不信,弟子也没法子。”
许望看了他一会儿,没再追问,只笑了笑:“你也不必急着答。我看你顺眼,给你个凭据。”他从袖中摸出一枚玉牌,搁在陆离手里,“收着。往后缺什么药材、丹药,尽管来寻我。我那儿的东西,不收你灵石。”
陆离捏着玉牌,指节发白。他不敢收,把玉牌往回推:“师祖厚爱,弟子无功受禄,不敢要。”
“什么敢不敢当的。”许望把他的手腕按回去,“拿着。我给的,你就收着。”
“那弟子改日把这份情补上。”陆离说。
“补不补的,往后再说。”许望摆摆手,“行了,你忙你的。”
他转身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:“你资质差,又一个人在外门,容易受欺负。遇上难处,记得来找我。我这个人,念旧。”
说完,走了。
陆离站在原地,望着那背影出了园门,才蹲下继续拔草。那枚玉牌捏在手心里,硌得慌。
齐长老在石墩上眯着眼,像是睡着了,忽然慢悠悠说了一句:“许老头可从不白疼人。他今儿专程来看你,你有福了。”
陆离回头看他:“师祖,这许长老,平时也这样待人?”
“他?”齐长老哼了一声,“内门那几个长老,数他最抠门。一粒丹恨不得掰成两半卖。他今儿一出手就是一枚护身玉牌,还许你缺药就去找他,这份大方,我可几十年没见过了。”
“那他图的什么?”
齐长老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“他年轻时,有位同门故交,交情极深。后来那人折在了黑雾沟那边,一件要紧的物什也跟着没了影。这些年,他一直在寻那物什。”他说到这儿,像是觉得话说多了,摆摆手,“行了,干活吧。他寻他的,你种你的药,两不相干。”
陆离把玉牌从怀里掏出来,又看了一眼。青白温润,刻着一个“许”字。
他忽然觉得,这枚玉牌不是护身符,是一根鱼线。许望把线抛过来,等着他这条鱼咬钩。
他把玉牌收进怀里,跟石片挨在一处,一温一凉。
他不敢去找许望。往后缺药缺丹,他宁可自己攒贡献点去换,也不愿欠这份来路不明的恩。
可他心里也清楚:许望已经盯上他了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6127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