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320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06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498) "大雍正五品官员月俸一十六石,米六钞四。宝钞连年贬值,这份俸禄,只够勉强维持家中吃肉,若是家中人口众多,牛羊肉都要算计着开销。衙门之中,贫富差距判若云泥。

可光鲜背后,开销同样如山一般压过来,沈砚这才真切体会何为京城居,大不易。

聘请师爷李奥,约定月俸二十两,包吃住,配备丫鬟、仆妇、杂役各一人,供给笔墨车马,每月实际开销便不下三十五两。这也是举人出身幕僚该有的体面待遇,大雍只有穷秀才,没有穷举人。

自河西带来家丁三十名,皆是精锐,每月俸禄、衣食各项合计月耗一百五十两。这些人平日是护卫,日后若是外放地方,便是自己可以倚重的亲兵武官,万万不可薄待。

府中还要配置厨子、马夫、花匠、一众丫鬟仆妇,至少一十五人。再算宅院修缮、饮食、会客应酬,后宅每月开销不会少于一百两。战马粮草挂在衙门公账,才算省下一笔巨大支出。

再算上京中官场人情往来,想要有所上进,每年总支出四千两往上。文官若是追求安逸,每年也要两千两上下。若是分配到清水衙门,只靠着俸禄过日子,便只能大量裁减仆役,连师爷都雇不起。

“大人,司礼监贴出告示,要变卖抄没的犯官产业。光是田地便有二百八十万亩,如今整个京师都为之轰动。告示上说,其中还有不少河西属地的田产。”

严书吏兴冲冲进来禀报。

沈砚听完,心中瞬间警铃大作。

哪里仅仅是变卖家产这么简单。

犯官名下田土,一部分是自家祖产,更多的乃是地方乡绅为了逃避赋税,挂靠在官员名下的土地。

如今朝廷低价发卖,若是地方豪强、勋贵富商出钱买下,便要面对一个两难局面:若是承认从前挂靠的旧约,那买地便是血亏;若是不认旧约,便要和大批原本耕种土地的乡绅百姓结下死仇。

而不管买家怎么做,朝廷和阉党已经拿到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。

更狠的是,大批清流相关人物若是出钱接下这份产业,等于收下犯官的利益。往后这些人,便再也不可能全心全意去为旧案翻案。利益到手,交情便要往后退让。

这是阉党布下的连环毒计。

告示一出,衙门之中不少官吏纷纷告假,打算前去看一看抄没产业。

巨大的利益摆在眼前,勋贵子弟、文官、地方赴京乡绅,没有人能够完全不动心。若不是田地距离京师远近不一,单单京中的权贵,便足以将这数百万亩田产尽数瓜分。明年便是大比,各地举人也会提前赴京,到时候又会多出一批竞争者。

沈砚转念一想,又把心放宽。

天塌自有高个子去扛。上有雍帝,下有内阁、宗室、勋贵层层顶着,自己区区一个南城千户,轮不到自己去忧心社稷层面的算计。

纵观历朝王朝中后期,宗室勋贵官僚人口不断膨胀,对财富的渴求水涨船高。祖产不断拆分,不足以养活族人,便必然要向外攫取利益。内部矛盾便会越发激化。

雍帝继位之后,显然已经看清帝国积弊,才会接连推动改革。七年时间,朝廷财政收入较天启元年增长近乎四分之一,对于一个暮气沉沉的老牌帝国,已经算是斐然的成绩。当然失败的改革举措更多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5652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