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320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06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17) "“大人,数目如此巨大,若是直接公然分发,太过扎眼。纵然上头知晓此事,可若是有不知内情的言官上书弹劾,便是一场大祸。依卑职之见,可以先增发一月俸银,再以值夜、巡城各类杂项补助的名义,慢慢将银钱消化。” 副千户高新杰上前谏言。
“高大人此言不妥!” 孙百户立刻出言反驳,“若是照这般做法,衙门上下大小差役人人有份。我们这般冲锋在前奔走斡旋之人,到头来又能落到几两?”
南城千户所编制冗杂,在册官兵之外,还有大量徭役差役。二十万两看着多,若是千人尽数均分,落到个人手上便寥寥无几。孙百户方才没能捞到私下牵线的好处,自然不愿意再继续普惠众人。
“孙百户,我并非说要人人均分。只是如今风波未平,那些破财的文官心中必然怀恨。我们若是明目张胆分赃,必然成为众矢之的。仕途前程为重!” 高新杰据理力争。
顷刻之间,大堂之上便分成两派,吵作一团。
“肃静!” 沈砚沉声开口,“高大人的顾虑绝非虚言。每个人应得份额,今日便可议定。只是银钱不必立刻发放。往后寻各类名目,逐步下发。若是有人急等用钱,可以向衙门预支,支取数额不得超过自己应得份额,还要象征性计收些许利息,免得日后查账生出破绽。诸位莫要忘记,今年正是京察之年。”
把难题抛给众人议论,不仅仅是征求对策,亦是一次对人心的考验。懂得克制贪欲未必堪当大任,可管不住心中贪念之人,绝不可委以重任。
千户所内部分赃之事渐渐落定,诏狱之中对一众犯官的处置文书也传布朝野。
除去寥寥数人被指定流放极边蛮荒之地,其余大多数犯官流放地点相对宽松,不少人流放出京师不过百余里。名义上已经是从轻处置。
本来看似可以稍稍平息风波,奈何阉党又出一记狠辣招数。犯官本人定罪流放尚且不算,大肆株连家属,直系三代亲族大多一并列入流放名册,不少家族近乎举族迁徙。
一波操作下来,牵连流放人口多达数万。这般大规模株连,纵观大雍历朝都极为罕见。好在没有大肆处决,不然足以载入大雍十大要案。
这般结果,获罪官员家族叫苦不迭。举族流放,族人的怨恨全部倾泻在获罪的主官身上,这份精神折磨,甚至胜过死刑。
整个文官集团群情激愤。过往党争落败,大多只惩罚当事官员,极少大肆牵连家属。今日可以株连罪人家眷,他日谁又能保证不会落到自己头上。
朝堂之上争吵不休,可阉党手握完整卷宗,处处引据《大雍律》条文,一口咬定已经是从轻发落。若是放在开国之时,这些人本是论死的重罪。
往日文官集团擅长朝堂辩论,此刻竟被宦官驳斥的难以还口。很多潜规则大家心知肚明,却万万不能拿到台面上公然否定律法,否定律法便等同于质疑朝廷根基。
想要改变处置结果,唯一途径便是修订律法。
改革派本就一心想要修订旧律,若是借此事推动律法修改,恰好可以打破祖宗之法不可变的桎梏,扫清往后变法的阻碍。
保守派自然拼死抵制。于是朝堂之上场面越发滑稽,先是文官集体痛斥阉党,转眼改革派与保守派又互相攻讦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5651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