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320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06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78) "……
乾清宫内。
称病避事的雍帝,终究还是被一众内阁阁老堵在了殿内。一时间殿内人声鼎沸,诸位大臣轮番上前告状。
花钱打点赎罪,本就是官场私下潜规则。可这般大张旗鼓近乎明码交易,实在太过骇人听闻。
若是传扬天下,朝廷颜面扫地。更可怕的是,一旦皇帝尝到这般敛财的甜头,往后朝堂之上隔三差五便要来这么一出,那文武百官就永无宁日。
冒着身败名裂积攒下的家底,到头来反倒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肥肉。
是以,即便是平日里归属阉党一系的两名阁老,此刻也站出来出言强烈反对。
由此便看得出,所谓派系,从来不是铁板一块。众人不过是因利益暂时聚合,一旦团体利益和个人切身利害相冲突,转眼便会立场相左。
大雍朝堂看似只有清流、阉党、中立三派,剥开表层,下面又按地域、师门、利益分化成十几个大小山头。山头内部,又依照亲疏分出无数小圈子。时而联手,时而互相攻讦。政治立场,全看眼前利害。
想要推行一桩政令,必先私下往复沟通,争取派系内部多数认同,方才拿到朝堂之上廷议。所谓派系首领一声令下,属下便无脑附和的场面,几乎不会出现。若是真出现,那便距离夺门兵变之类的大变不远了。
“诸位一路前来想必劳顿,先赐茶歇息。刘光瑾,还不快给诸位阁老上茶。”
雍帝一句话,把满殿大臣堵得哑口无言。说了这么一大通,皇帝仿佛半分没有听进去。
“陛下,此事事关国本,万万不可等闲视之!” 庞德宏不由得加重语气。这一回连浙党都被卷进去,就算有人代为出钱,这种被胁迫敲诈的滋味依旧难以忍受。
“刘光瑾,你也听见诸位阁老所言。办差行事,怎可如此粗疏。诸位阁老都堵到朕宫门前来,传出去,天下岂不要说朕是昏君。罢了,过往之事朕便不再追究。往后该如何行事,你自己斟酌。”
雍帝这番处置,几乎把庞德宏气得胸中郁结。
就算做做样子,也该斥责刘光瑾,罚俸数月给群臣一个交代。这般轻描淡写,分明就是默许纵容。潜台词几乎等同于 —— 干得不错。
“陛下,朝野人心惶惶,当安抚百官之心!” 首辅冯海东出列劝谏。
皇帝这般处处与文官集团置气,长此以往必生大祸。亏得皇帝善用宦官充当挡箭牌,才没有让矛盾彻底爆发。
“首辅所言有理,下不为例便是。刘卿,往后遇事多向诸位阁老请教,切莫事事独断专行。此番若非诸位阁老居中调和,还不知要闹出何等乱子。”
雍帝不痛不痒训诫几句。
冯海东听罢,也只能暗自叹息。帝王心思太过通透,寻常仁义道德的说辞,很难打动。好在首辅已是垂暮之年,只求自己任期之内不出大乱,往后风波自有后继之人去应对。
“奴才谨记陛下教诲,定当尽心竭力为朝廷办差。” 刘光瑾满脸激动叩首。
雍帝方才口中唤他一声 “卿”,虽是随口一语,可 “卿” 本是文臣百官的尊称,落到一名宦官身上,便是莫大的恩宠。
南城千户所。
有宣平侯亲自到场坐镇,东厂前来交接的一众宦官处处恭敬,整场交割没有生出半分枝节。
送走东厂一行人,这笔赎买性命的巨额交易算是告一段落,接下来便是内部分配分润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5651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