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320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06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02) "……

城西,庞府之内。

“好一个范岳峰!身陷囹圄,竟还知道拿竹杠敲到我的头上来!”

庞德宏狠狠一拍桌案,勃然大怒。

之前他尚且对范岳峰的遭遇抱有几分同情,此刻心中只剩下满腔怒火。堂堂内阁次辅,何时受过这般胁迫。

“阁老息怒,此事多半是阉党在背后操纵。范大人身在诏狱,身不由己。只是阉党这般行事,只为捞取钱财,格局未免太过狭隘。” 一旁严先生连忙劝解。

庞德宏渐渐冷静下来,眼中满是警惕:“宦官贪婪爱财不足为奇,可闹出这么大动静,分明是在试探我们清流一派的底线。看来,我这一场‘病’,是不能继续装下去了。再任由事态发酵,必然要酿成大祸。”

在朝堂高层的位置,任何异常举动,都不得不往权力博弈上面联想。

“阁老所言极是,万万不可纵容阉党继续气焰嚣张。只是范大人的儿子还在前厅等候回话,我们该如何答复?” 严先生顺势问道。

庞德宏沉吟片刻:“罢了,传信给浙商行会,这笔银两,由他们来出。顺便敲打敲打这些商贾。范岳峰终究是我浙党之人,纵然败落,同乡旧谊尚在。往后再遇上同类变故,叫他们懂得自觉,不必次次都要我出面吩咐。”

身居这般高位,愿意出钱出力的人多的是。士农工商尊卑有序,商人虽富,却终究要仰仗士大夫庇护。借着此事敲打一番,方能令下面人心存敬畏。

“阁老,卑职即刻便去办妥。” 严先生躬身领命。

随着卷入此事的官员越来越多,整件事闹出来的动静也一日大过一日。

沈砚看着库房里堆积如山的金银田契,心中隐隐不安。

往日朝堂党争,大多以打倒政敌为最终目的。可经此一事,党争竟多出了一门敛财的功用。

这钱来得实在太过轻易。入狱的官员各个都能找出愿意破财消灾的关系人,而且那些人明明心知是被胁迫,依旧老老实实掏出银子。

宣平侯最初定下的收缴目标,沈砚原本还想着打个七折勉强完成便算过得去。毕竟上头画下的目标,执行时打折扣乃是官场常态。

可眼下看来,自己还是太过保守。

大雍的官员,穷的家无余财,富的却能挥金如土。关键要看能不能找准目标。

这一回借着诏狱囚犯手中掌握的把柄,精准拿捏住一众有家底又有短处的官员,逼得他们不得不破财免灾。

……

“派人知会东厂,速速过来清点接收财货。”

沈砚面色凝重向亲兵下令。

财帛动人心,这么一大笔财富堆在南城千户所,已经成了烫手山芋。万一中间生出什么纰漏,自己根本承担不起这份罪责。

为了看守库房,他特意抽调五百兵丁昼夜轮班值守。这两日他干脆不回侯府,吃住全都守在衙门之内。

亲兵刚要转身领命,沈砚又开口叫住。

“且慢,再去通报宣平侯,请他过来做个见证,交接财货之时,要有上官在场。”

上百万两规模的钱财交割,万万不能只依靠东厂的信誉。

倘若东厂番子见财起意,一口咬定这边并没有交出这么多财物,到时候自己百口莫辩。

规避风险,永远是为官第一要义。

有直属上司宣平侯在场见证,就算东厂人心怀贪念,第一个要面对的也是这位太后亲弟。宫中宦官可以为利益勾连争斗,但绝不敢公然加害外戚勋贵。司礼监高层宦官尚能面圣,底下大多数番子,连御阶都踏不上,性命本就轻贱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5651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