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320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06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17) "“贤侄莫急,银两之事,我来想办法。只是敢问,中间人是何人?斡旋的大人物又是哪一位?总共需要多少银两?” 林绍夫咬牙问道。
“他们身份敏感,约定不可外泄。今夜我能够出入诏狱,便是五城兵马司出面担保。东厂开口索要十万两白银。两日之内凑不齐,便会继续严刑拷打,逼恩师咬出旁人。” 这一番半真半假的话术,皆是王海山狱中所教,用来施加压力。
“十万两!” 林绍夫倒吸一口凉气。
都说 “三年清知府,十万雪花银”,可那只是坊间戏言。州府大府一年上缴税银,也未必有十万两。自己虽身居肥差,可十万两现银,也是一笔骇人巨款。
“林大人,这还仅仅是东厂索要之数。中间人与那位大人物的酬劳,尚且没有算入在内。” 虞景逸并不清楚沈砚那边报价已经包含全部开销,顺势又多加上一笔。
压力瞬间全部压到林绍夫身上。
林绍夫心如刀割,权衡良久:“中间人一万两,那位大人物三万两。这个价码,不能再高,这已是我能拿出来的极限。”
一转眼间,十四万两白银便要脱手,如同割他身上血肉一般。
南城千户所。
一箱箱白银、珠宝被源源不断抬入衙署库房。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财物,沈砚心中暗道,自己先前预估报价还是太过保守。
同为正五品武官,自己这个千户,正常年份扣除各项分润,一年结余不过三五千两。东城、西城千户,依仗辖区富商勋贵,一年也不过一万多两。最苦的北城千户,辖区多是贫民,每年结余一两千两已属难得。
冷衙门官员,便只能死咬微薄俸禄。大雍正五品官俸每月十六石,米六钞四。宝钞大幅贬值,也就勉强够一家人吃饱吃肉,家中人口一多,日子便要拮据。
朝堂之上,官员贫富差距竟是如此悬殊。
多出来的银两,沈砚自然不会退回。这种误会多多益善,反正黑锅全部由东厂来背。文官手里既然有钱,此时不敲竹杠更待何时。
“虞兄,你先到后宅歇息。待我这边诸事办妥,便安排人手,一同前往诏狱,把王先生接出来短暂团聚。” 沈砚笑意融融。拿人钱财,与人消灾。收了这么一大笔,总要兑现一部分承诺。
“有劳沈兄!” 虞景逸喜出望外。连日奔波担惊受怕,此刻只觉得浑身疲惫。
若是能够把恩师从诏狱接出短暂相见,单凭这件事,往后士林之中,自己便能落下尊师重道的美名。他日参加科举,也能博取座师好感。
……
五城兵马司有意无意放出风声,王海山花钱保全性命,短暂离开诏狱与家人相见的消息迅速传遍京师。
御史台的官员人人缄默。聪明人都看得明白,五城兵马司在这一场党争风波之中充当了中间斡旋的角色。
沈砚更进一步,向其余关押犯官家属开放诏狱探监的权限。一批批家属,在兵马司兵丁护送之下,悄然登门拜访昔日同僚、同窗、座师。
一声声委婉的胁迫之下,无数金银、古玩字画、田契源源不断送入各个千户所。少则数万,多则二三十万两。现银不足,便以珍宝田产折价抵偿。
其余四座千户所,上演着和南城一模一样的戏码。人关押在哪一处,生意便落在哪一处,各行其是,互不争抢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5651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