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320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06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56) "只依靠犯官的亲朋故旧,能拿出的银钱终究有限。至交挚友,几百上千两已是顶天。想要凑齐巨额数目,便要把更多相关之人裹挟进来。同在一条战壕,危难之时,理当祸福同担。
……
夜半更深。
自诏狱归来的虞景逸神色恍惚,诏狱之内刑具林立,惨呼不绝,那地狱一般的景象,深深烙印在他脑海。往日高高在上的士大夫,入了此地,皆沦为砧板鱼肉。
“虞公子,千户大人吩咐,现下已是宵禁。马车动静太大,容易引来巡逻兵丁,还请委屈几步,步行一段。” 值守兵丁开口说道。
虞景逸心中叫苦,方才在诏狱之内精神受了巨大冲击,浑身疲惫不堪,却也只能点头:“劳烦前面引路,我先去拜访王大人……”
拿着从王海山口中得到的线索,登门拜访之后,虞景逸感受到了冰火两重天。先前登门,对方闭门不见;今夜带着诏狱里面带出的口信,主人家连忙将他请入内堂,礼数周全。
“贤侄,从诏狱那边过来,东厂番子可有为难于你?” 户部浙江清吏司郎中林绍夫神色紧张的问道。
东厂如今威势滔天,京中大小官员,无人不心存畏惧。听闻眼前的年轻人刚刚从诏狱出来,还带着项仕海的口信,他心头便是一沉。
“托林大人洪福,尚且平安。东厂之人,唯利是图,只要打点到位,尚可通融。” 虞景逸回道。
林绍夫与王海山乃是同科进士,早年正是林绍夫引荐,王海山才投身清流阵营。二人私下不少勾当,相互攥着对方的把柄。王海山一旦熬不住酷刑胡乱招供,自己也会万劫不复。虽然之前他早早便和王海山切割关系,可那些暗地里的往来,却抹不掉。
“王兄如今境况如何?” 林绍夫问道,心中并不怎么关心王海山生死,最怕的是对方把自己供出来。
“恩师境遇惨不堪言!阉党酷吏百般刑讯。” 虞景逸义愤填膺。儒家礼教之下,师徒情分仅次于父子,无论王海山有罪与否,他都必须站在恩师这边。
“阉党实在过分!贤侄放心,我绝不会坐视不理。只待庞阁老病愈,我定然上奏,要阉党付出代价!” 林绍夫嘴上义愤填膺,画下一张大饼。
虞景逸听罢,短暂感动过后便回过神来。饼画得又大又圆,可远水解不了近渴。三日之后案子便要定案,庞阁老不知何时才能 “病愈”。
“林大人,恩师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。阉党日日逼供,想要攀扯更多官员。晚生无能,无力为恩师翻案,只能设法行贿保全性命。奈何盘缠早已耗尽,拿不出巨额打点银两。” 虞景逸目光恳切。
狱中王海山已经教过他如何施压。
林绍夫面色一阵挣扎。理智告诉他,破财消灾才是上策。可一想到那巨额银两,心中便阵阵抽痛。他在户部郎中这个肥缺才干了五年,敛下不少家财,却也舍不得轻易拿出来。更可怕的是,就算钱送出去,东厂也有可能翻脸不认账,搞不好人财两空。
“贤侄,送礼打点,当真可以保住王兄性命?”
“大人放心,此番寻到了可靠中间人,有大人物从中斡旋,东厂也要卖几分薄面。就算事态有变,也绝不会牵连到大人头上。若是大人不愿相助,只当今夜我从未来过府上。”
听闻此话,林绍夫后背惊出一身冷汗。今夜若是把人赶走,明日说不定王海山便会把所有内情全盘托出,自己就要踏入诏狱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5651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