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319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06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79) "“多谢公公点拨,我什么都不曾听闻。” 沈砚拱手应道。
送走占总虎,沈砚立刻吩咐手下,悄悄放出可以纳银打点保全性命的消息。
这般巨额买卖,单凭南城千户所一己之力断然吃不下,必须借助各方人脉广为传递。至于方才打探到的内情,烂在自己心底即可,不必对外声张。
他隐隐觉察,这未必单单只是阉党的私谋,背后或许还有宫中那位帝王的算计。
大雍国库常年捉襟见肘,推行改革阻力重重。那么借着清算党争,搜刮一笔 “偏财” 填补国库,远比向天下百姓加征赋税代价更小。
……
“沈兄,你的意思是,只要花钱打点,恩师便能重获自由?”虞景逸眼中带着几分希冀。尚未登科入仕,他对朝堂博弈认知浅薄。
“万万不可。王海山乃是阉党重点记恨之人,费尽心力才将其拿办,岂能轻易放出牢狱。不过只要银钱足够,保全性命,尚可办到。” 沈砚缓缓说道,“只是有一桩难处。王师名下田产数万顷,远超朝廷免税规制,尽数被东厂划为赃产。倘若想要翻案,那些挂靠田地的乡绅百姓,全部要被治罪。藏匿田亩的罪名,同样不轻。”
沈砚委婉点破利害。同窗一场,他不愿看见虞景逸一腔热血,一头撞进死胡同。
大雍朝的官员,真正经得起彻查的寥寥无几。王海山身在诏狱,早已吐露了不少内情。没有直接将他打成巨贪,已经算是留了情面。
“沈兄,王师全府尽数被拘,家产遭到查抄。我只身赴京,随身盘缠本就不多,哪里凑得出这般巨款。” 虞景逸满面窘迫,终究没有好意思开口借钱。
“虞兄尚未入仕,不明白官场之中的门道。王师身陷囹圄,并非仅仅因为一己之过,乃是投身清流反阉大业才落得这般下场。他一人扛下全部罪责,没有胡乱攀咬旁人。这份情分,昔日一同共事之人,理当善后。” 沈砚顿了顿,“今夜,我安排你伪装成差役,潜入诏狱见王师一面。到时候,他自然会告诉你,该去找何人筹措这笔银两。”
王海山虽已落败身陷牢狱,可他心中掌握着无数同僚的隐秘把柄。不求能帮谁升官发财,单单供出秘密,便足以拖一大批人下水。
官官相护,很多时候并非道义高尚,而是彼此手握对方的短处。救人,亦是救己。
“多谢沈兄指点!” 虞景逸满心感激。
连日四处奔走求助,处处碰壁,甚至险些被东厂抓捕。到了沈砚这里,终于寻到一条出路。虽说不能救出恩师,可至少能够保住性命。他心底认定,沈砚为了庇护自己,之前已经和东厂番子结下嫌隙,如今又多方斡旋,实在是重情重义。
“你我同窗,不必言谢。我的身份不便踏入诏狱,见到王师,代为问好。告诉他,三日之内案子便会定谳。若尚有能用的人脉,务必抓紧动用,或许尚有一丝脱罪的机会。”
沈砚口中说着漂亮话,心中清楚脱罪全无可能。只是身陷绝境之人,总要给一丝念想。
如今,那些曾经追随清流的士大夫,就如同溺水之人,哪怕只是一根稻草,也要死死攥住。只要还活着,便尚存希望。待到往后阉党失势,清流再度掌权,便可以一口咬定是东厂罗织栽赃,伺机翻案。
而沈砚眼下急需做成这第一单生意。上面宣平侯要五十万两白银上缴,东厂那边要分润,千户所一众吏役兵丁也需要分好处。处处都要用银子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5651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