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319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06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495) "“不是范岳峰谋逆,便要有另一名清流阁老谋逆。党争闹到这般地步,必须要有一位分量足够的重臣当作祭品,方能落下帷幕。范岳峰冲在最前头,自然最合适。倘若他能学庞德宏几分通透,装病抽身,尚可保全自身。等着瞧吧,至多三日,此案便会定谳。阉党不会留给清流奔走营救的时间,范岳峰此番,在劫难逃。”
沈崇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讥讽。往日御史台弹劾勋贵本就是家常便饭,想来二人私下亦有过节。
……
夜深人静。
对外宣称重病昏迷的内阁次辅庞德宏,独自一人对月浅酌,神色满怀怅惘。
身为浙党领袖,他原本是将范岳峰视作自己的接班人悉心培养。可事态演变到如今,却不得不舍弃这名麾下最重要的干将。
“阁老,莫要过度劳神。如今范大人蒙冤入狱,朝中无数人都盼着您出来主持大局。” 一旁白衣幕僚低声劝道。
在外人眼里,庞德宏装病避祸显得懦弱不堪。可恰恰是这份懂得蛰伏,才让他一次次躲过灭顶之灾。
“严先生,你心里是不是觉得,我应当出手搭救范岳峰?只要我开口施压,东厂不敢贸然对范岳峰动刑,事情尚有转圜余地。” 庞德宏自嘲一笑。
“阁老自有长远考量。范大人蒙难,皆是阉党阴险卑劣,指鹿为马之事都做得出来,可谓罪该万死。” 幕僚连忙回话。
有些心思心里想想无妨,万万不可宣之于口。连堂堂正二品左都御史都能沦为弃子,自己一介幕僚,若是说错半句,便会招来杀身之祸。
“你想错了。想要范岳峰死的,不单单是阉党。陛下、其余几位阁老,甚至还有那些勋贵,全部都算在幕后。这么多大人物都想要他落幕,凭我一人,又如何保得住?”
庞德宏一句话,吓得幕僚浑身冒出冷汗。这般大逆的言语,绝非自己该听闻。
“看把你吓成这般模样。倒也没有那般可怖,说到底不过朝堂权衡。若是浙党同时手握两席阁位,再把残余清流势力尽数收拢……” 庞德宏话到此处,戛然而止,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诏狱之内。
看见镣铐加身的范岳峰被押了进来,狱中一众清流官员,心底最后一丝希冀尽数破灭。
这一场朝堂较量,清流已然全盘落败。纵然朝堂之上还剩两名阁老,地方士林势力盘根错节,也改变不了败局已定的事实。
尤其是被裹挟卷入的士子,更是悔不当初。本以为振臂一呼便可清除阉祸,换来往后坦荡仕途,到头来却落得身陷囹圄,还要牵累宗族。精神上的折磨,远胜于皮肉酷刑。倘若不是锁链捆缚,怕是今夜诏狱之中,又要添好几条自尽的性命。
不过毕竟是正二品左都御史,范岳峰待遇迥然不同。单独一间牢房,被褥干净,桌几齐全,不见沉重刑具枷锁,这便是大雍流传已久 “将相不辱” 的旧制。
可范岳峰心中没有半分宽慰。
忆及少年时金榜题名,意气风发,立志匡扶社稷。后来整顿漕运,扫除地方积弊,受两代帝王器重,一路升至左都御史。
可当品尝过权柄的滋味,昔日心怀家国的少年已经死去,只剩下被欲望裹挟、汲汲于权位的范岳峰。一步踏错,便坠入万丈深渊。
“范大人,此间居所,还算合意?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5651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