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319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06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421) "直接从御史台衙署拿人,满衙的差役、书吏全都看在眼里,此事根本无从保密。
左都御史范岳峰被拿入诏狱的消息,如同长了翅膀一般,飞快传遍京师大小衙门。
但凡稍有几分政治嗅觉的官员都心知肚明,阉党又一次打破朝堂旧例,一场滔天风波已然迫在眉睫。
定国公府书房之内。
沈砚把白天街上士子请愿、东厂出手弹压,直至范岳峰被抓捕的前后经过,一五一十禀报叔父。话音刚落,便见沈崇抬眼望向自己,面带笑意。
“左都御史锒铛入狱,如今这朝堂可是越来越热闹。此事你怎么看?”
最开始,沈崇只觉得这个远房侄子尚可栽培,有心顺势提携一把。可一路看下来,沈砚遇事冷静,善于研判局势,绝非寻常勋贵子弟可比,沈崇便不断加大心力打磨,时常拿当下朝堂大事出题考教,传授为官处世的门道。
世家大族,人脉背景只是敲门砖,这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朝堂阅历,才是真正的核心本事。全靠自己跌撞摸索,没有十年八载的摔打,根本摸不透内里的弯弯绕绕。
“叔父,依晚辈拙见,范岳峰骤然下狱,和白日士子举圣人牌位请愿一事脱不开干系。东厂虽用粗暴手段强行压下风波,可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。此时拿下范岳峰,等于直接让御史台群龙无首。往后清流再想发动攻势,少了御史台这门最锋利的大炮,威力自然要折损大半。” 沈砚从容剖析。
白天东厂那套 “指鹿为马” 的操作,实在叫人五味杂陈。虽迅速平息了事变,可这种手段风险极高。历史之上,行此道者,大多最后倾覆社稷。
宦官所有权柄全部依附于帝王的信任。一旦这份信任出现裂痕,纵使权势滔天,顷刻间也会土崩瓦解。
“你的观察算是说到了表层,却没有看透根源。” 沈崇轻轻摇头,“满朝文武之中,范岳峰的才干足以排进前十。想当年整顿漕运,一手廓清运河积弊,那桩差事做得满堂喝彩。可自从调入京城,权欲渐渐迷了他的双眼。尤其是前一回入阁失利之后,整个人近乎疯魔。
为了在廷推之中抢占先机,他指使御史轮番弹劾攻讦对手,甚至于连陛下,都拿来当作抬高自身声望的垫脚石。
论政绩、论士林声望,范岳峰入阁本是水到渠成,就算是陛下,也很难硬生生拦下来。可恰恰就是这份压倒性的优势,成了他的取死之由。陛下绝不乐意看见一个拿自己博取名声的人进入内阁。
如今首辅已是八十余岁,精力衰败,三个月前便递上辞呈,只是陛下为维持朝堂平衡,才苦苦挽留。首辅致仕就在这一两年之内,余下四名阁臣人人虎视眈眈,谁都不愿看见一个声望煊赫的同僚入阁,平添变数。
范岳峰身为左都御史,本是各方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。可他一心想要坐上棋手之位,到处搅动风云,不知不觉间,把上上下下全都得罪干净。就算没有今日士子请愿一案,阉党也会寻别的由头扳倒他。”
沈砚心中震动:“叔父,范岳峰堂堂二品大员,阉党当真敢给他扣上谋逆的重罪?”
两世为人,这般层级的高层权斗,他依旧是第一次亲身亲历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5651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