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319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06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39) "大雍有刑不上大夫的潜规则,二品高官,寻常案件不可随意抓捕。
“范大人息怒,并非拿问治罪,只是有一桩谋逆大案,需要请大人前去配合勘问。” 年轻宦官皮笑肉不笑说道。
普通罪名动不得左都御史,可谋逆罪案另当别论。翻阅大雍旧档,二品以上大员被处以极刑,大多都牵连谋逆。至于是否真的谋反,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。
“你们这是构陷忠良!” 范岳峰气得浑身发抖,说话都变得不利索。自己在朝堂之上党同伐异、徇私庇护之事不少,可从来没有动过谋逆的念头。
“范大人慎言,我们只是请你前去配合问话,并未指证你参与谋逆,何来构陷之说?” 宦官伶牙俐齿,堵得范岳峰哑口无言。
诏狱的恐怖,范岳峰心知肚明。一旦踏进去,罪名便由不得自己。如今能救自己的,只有内阁阁老与天子。
可转念一想,希望尽数破灭。内阁五位阁老,阉党占两席,一人中立,断然不会出手相助。清流这边的庞次辅 “卧病不起”,摆明了要抽身事外,绝不会再度卷入旋涡。另一名清流阁老,此前因为入阁之事便与自己结下嫌隙,不落井下石便已是万幸。至于皇帝,自己担任左都御史以来,无数封奏折直言劝谏甚至痛陈帝王得失,雍帝心中对自己早已积下诸多不满。
……
皇宫御书房。
刘光瑾匍匐在地,向雍帝请罪。
今日处置士子请愿,靠指鹿为马强行压下风波,虽没有酿成大规模流血,终究授人话柄。后续直接抓捕左都御史范岳峰,更是将御史台大半官员扫荡一空。如今御史台人手折损大半,衙门几乎近乎瘫痪。
“哼!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。朕的御史台,都被你折腾得残缺不全。连左都御史都敢直接抓捕,再过些时日,是不是连尚书、阁老,你也要请进诏狱走一遭?” 雍帝语气带着怒意,面上却不见真正的雷霆大怒。
若是帝王真心想要阻止,东厂根本不可能把范岳峰抓捕归案。
“陛下,奴才冤枉!这帮御史空享朝廷厚禄,整日结党攻讦,不谋实务。奴才查抄所得,赃银四百余万两,黄金二十余万,田产两百八十余万亩,商铺房产上万,珍玩字画不计其数。粗粗合计,总价值几乎抵得上朝廷一年税入。凭他们那点微薄官俸,就算做官三千年,也积攒不下这般家业!”
听完这一连串数字,雍帝神色缓和下来。
辽东大败,九边处处要钱,国库捉襟见肘。如今抄家得来的巨额财货,恰好可以填补军费窟窿。只要钱粮到手,便可重新编练兵马,北虏之患便有底气应对。
东厂办案素来粗蛮,不会区分祖产、亲友挂靠的田亩,一股脑尽数划为赃物。其中冤屈必然有之,可巨额赃款摆在明面上,往后就算有人想要翻案,这一笔巨大的 “罪证” 便绕不开,就此成为铁案。
雍帝心中何尝不明白其中内情,可财帛动人心。牺牲一群忙于党争的文臣,换来充盈国库,稳固边防,在帝王眼中这笔买卖十分划算。恶名尽数由东厂背负,钱财尽数归入国库,自己置身事外。帝王之术,很多时候便是该糊涂时便糊涂。
“起来吧。此事,难为你了。” 雍帝缓缓开口。
听闻此言,刘光瑾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,长长松了一口气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5651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