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319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06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486) "“你小子,倒是会找门路。不过东厂既然把人丢到我们的牢房,分一杯羹本就理所应当。此事我准了。具体如何操作我不插手,只要不闹出惊天祸乱,你尽可放手去办。只是事后,需上缴五十万两白银到衙门。不要同我讨价还价,其余四个千户所,皆是这个规矩。这笔银子也不是我私吞,除去衙门运转开销,还要分出一部分送入大内。”
听完这番话,沈砚心中恍然大悟。难怪宣平侯能牢牢稳住位置。捞到钱财不忘给天子分润,单单这一手,便足以让帝王对他多几分眷顾。就算往后闹出些许纰漏,看在这份孝敬之上,也会多几分回护。
“侯爷,卑职并非有意推诿。可如今犯官家产尽数被厂卫查抄抄没,钱财大多落入东厂之手。诏狱酷刑之下,但凡家中藏有财货,也尽数吐出来了。如今只能指望他们的亲朋同窗愿意破财消灾。若是开价过高,便无人愿意赎人。况且所得还要分给东厂番子,最终到手多少,实在难以预估。” 沈砚不由得叫苦。
若是人由五城兵马司亲手拿获,莫说五十万,便是五百万两也敢设法筹措。可如今肥肉已经被东厂啃完,留给自己的,不过是一点残羹冷炙。
“你终究还是太过年轻。就算犯官本人一无所有,他们的同窗、座师、乡党难道也拿不出银两?这些人为清流奔走,险些引火烧身,若是连买命钱都不肯出,未免太过凉薄。若是不肯出钱,便令牢中人犯攀咬。同朝共事多年,谁手里没有几分把柄。这些人明面上的产业之外,私下还拿着不少商贾的干股。直接去找那些往来商贾摊派罚银,不肯缴纳,便一并送入诏狱。”
宣平侯娓娓道来一番敛财手段,听得沈砚大开眼界。
往日许多士大夫冒着风险四处奔走疏通,道义交情只占一成,更多是害怕牢狱之中的同僚受刑不过,胡乱攀咬,把自己也拖下水。黑锅骂名全部由东厂背负,五城兵马司只做中间人,收取好处。
“多谢侯爷指点,卑职已然明白该如何行事。” 沈砚躬身领命。
辞别宣平侯,沈砚没有直接返回南城千户所,索性提早散衙下班。
宣平侯点头应允,并不代表此事便能立刻落地,还需要东厂方面认可配合。东厂名声太过狼藉,士绅商贾惧怕交钱之后依旧被罗织罪名拿办,才需要五城兵马司出来做信誉担保。若是我方表现的太过急切,反倒会让东厂坐地起价,漫天索要赎金,整件事便无从做起。故而在东厂给出明确反馈之前,不能主动推进。
“打倒阉党!”
“打倒阉党!”
一阵阵整齐激昂的呼喊从街道前方传来。沈砚抬眼望去,只见大批国子监、书院士子高举孔圣人牌位,浩浩荡荡朝着皇宫方向行进请愿。
“调转马头,绕道而行。” 沈砚立刻对家丁下令。
心中暗叫不好。这群士子分明受人挑唆,公然喊出打倒阉党的口号,等于直接踩碎宦官集团的底线。若是请愿顺利抵达宫门前,东厂刚刚建立起来的威慑力便会荡然无存,蛰伏的清流势力会死灰复燃。
沈砚绝不相信东厂会因为顾忌读书人、忌惮圣人牌位便坐视不理。估摸着厂卫人马已然在前方布防,用不了多久,这条大街便会血流遍地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5650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