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319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06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24) "“现下没有旁人,有什么话便直说吧。” 占总虎满脸不耐。

上一回联手捂下南城流言之事,合作过程便处处别扭。虞景逸这般一介书生,连日四处奔走打探案犯消息,本就逃不开东厂眼线。之前迟迟不动手,本是打算放长线,借他钓出更多潜藏的清流余党。

奈何这虞景逸太过死板,没有去串联士林,反倒到处去找关中乡党求情。这些秦党乡人本就不在东厂清算名单之内,强行攀扯得不偿失。今日前来索要人犯,不过是自己临时起意,想要敲打敲打沈砚。

可沈砚一上来就抬出宣平侯这座大山,令他处处受制。

想要去宣平侯府核实真伪,必须厂公刘光瑾亲自出面才得通报,为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举人去打扰上官,只会毁掉自己前程。若是直接率众硬抢,勋贵子弟大多性情刚烈,昨日东城千户所的冲突便是前车之鉴。两方兵丁拔刀相向,若不是高层火速赶来调停,便要酿成大规模火并。如今两个衙门尚且还在互相弹劾扯皮,那名带队的东厂档头,前途已然彻底葬送。

“占公公何必动气。眼看这批案子便要定谳,近日抄家不断,想来公公那边收获颇丰吧。”

占总虎脸色骤然一变:“你如何得知我们将要结案?”

话音出口他便心生悔意,方才这句答话,已然不打自招。

“公公不必多虑,我可没有本事在东厂安插眼线。不过是依据局势推演。该抓捕之人已然尽数落网,若是继续大肆株连,搅乱整个朝堂运转,陛下那边也难以交代。见好就收,分润战果,才是上上之选。”

沈砚微微一笑,继续说道:“这些高层大人物如何处置,你我人微言轻,不便置喙。可那些小鱼小虾,尚有周旋余地。寻常百姓关押牢狱,尚且可以由家属打点疏通。可此番东厂抓人动辄满门抄拿,亲朋故旧人人自危,连上门打点都不敢。未免太过不近人情。”

大雍官场本就如此。五城兵马司,朝廷发放的俸禄仅够维持极小一部分开销。书吏、差役、杂兵大多只能拿到微薄宝钞补贴,京城物价高昂,仅凭官俸根本难以糊口。各衙门都有一套自筹经费的潜规则。

往日纨绔斗殴,情节轻微便可纳银赎人;囚犯的食宿各项,亦是衙门的进项。以南城千户所而论,朝廷每年拨付的经费,仅仅只够三成开销,余下七成,都要衙门自行筹措。

东厂把大批犯官家眷扔到千户所关押,分文补贴不给,所有耗费全由南城千户所自行垫付。弟兄们拿命当差,总不能白白贴钱。

“沈千户,此事非同小可,容我从长计议。” 占总虎面露迟疑。捞赎银这种事,没有上面的指令,他不敢擅自做主。

“捞赎暂且不论,距离最终定案尚有不少时日。牢中关押的大批人犯耗损巨大,我千户所财力早已不堪重负。要么东厂拨付关押补给银两,要么我们便要另寻门路。此事我会如实上报宣平侯。公公那边大块肥肉已经吃下,总不能连一口汤水都不肯留给我们吧。”

沈砚巧妙转移矛盾。明明是不愿交出虞景逸,此刻反倒变成五城兵马司眼红东厂战果,想要分一杯羹。

“好,此事杂家会向上禀报。只是在上面旨意下达之前,万万不许闹出乱子,想来沈千户也不愿惹祸上身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5650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