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319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06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07) "虞景逸心中也心知肚明,官场最为现实。往日那点书院香火情,打听消息尚可,想要更进一步救人便是奢望。眼下阉党气焰滔天,没有足够的利益,谁也不愿平白招惹祸端。

心底里,虞景逸也不由得暗自感慨恩师收徒的得失。传道授业固然看重才学,可门生的人脉背景,同样是立足朝堂的依仗。

“那就有劳沈兄了。”

话音未落,书吏严先生慌慌张张闯了进来。

“千户大人,大事不好!东厂番子已经到衙门外,言说方才有犯官党羽潜入千户所,勒令我们即刻把人交出去!”

听闻此言,虞景逸浑身汗毛倒竖。自己才踏入后衙不过一盏茶功夫,东厂便追踪至此。想来是自己连日四处拜帖打探恩师案情,行踪尽数落入厂卫耳目。一想到诏狱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传闻,他身子止不住瑟瑟发抖。

“要捉拿犯官余党,叫他们去大牢,牢中关押的尽是这类人。我南城千户所,何来什么犯官余党。罢了,请他们到大堂等候,我即刻就来。”

沈砚淡淡开口。指望一介书吏硬扛东厂的压力,本就强人所难。

“沈兄,这……” 虞景逸面色惨白,既怕连累沈砚,又恐惧沈砚迫于压力将自己交出。

“放宽心,东厂行事也要讲章法,岂能随意拿人。”

沈砚这番安抚,却半点没能打消虞景逸的惶恐。东厂在士林之间恶名昭著,谁也不信他们会讲什么道理。

……

“占公公,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南城千户所。来人,上茶。手下人礼数不周,还望公公海涵。”

见到来人是老相识占总虎,沈砚脸上堆起笑意。有过一次打交道的基础,事情尚有转圜余地,宦官同样也要顾及人情往来。

“沈大人,客套话就不必说了。喝茶来日自有功夫,今日尚有公务在身。杂家来意,想必你心中清楚。你又并非王海山门下弟子,犯不着为此人招惹祸事。把虞景逸交予我带走,此事便可了结。” 占总虎开门见山,大堂之内气氛瞬间凝重。

“东厂情报果真神速,短短时日便把人际脉络查探得一清二楚。并非我不给公公情面,只是此人前脚刚踏入衙门,公公后脚便率众围堵,未免太过巧合。究竟是缉拿逆党,还是冲着我五城兵马司而来,尚未可知。昨日贵司番子与东城千户所起了冲突,打伤我方兵丁,宣平侯对此大为震怒,已经下过严令,但凡涉及东厂拿人,必要有他手谕方可行事。你我皆是办差之人,还请公公莫要为难在下。”

沈砚熟练搬出上司做挡箭牌。宣平侯确实下达过约束手下的命令,只是被沈砚顺势放大解读了一番。

“沈千户,你这是拿国舅爷来压我?” 占总虎勃然变色。

大雍外戚对文官威慑有限,却足以给东厂这些宦官制造无穷麻烦。

“公公此言差矣。你我俱是为陛下效命,何来压制一说。这话若是传扬出去,于公公的官声也非好事。凡事留一线,与人方便便是与己方便。”

“杂家要与沈千户单独议事,五十步之内,所有人一律退下,不许靠近!”

占总虎一声令下,一众东厂番子尽数退到大堂之外。南城千户所的兵丁看向沈砚,见自家大人没有反对,也识趣纷纷退避。

紧张对峙的氛围,随着人群散去消散大半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5650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