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318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06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495) "司礼监掌印刘光瑾得了帝王权柄,虽有 “内相” 的俗称,却极少有人敢当面以此相称。此刻房中尽是阉党同党,他才敢随口受用这个名号。
“刘相。朝野万众瞩目,定案务必要拿到确凿铁证。若是证据不稳,他日一旦有人翻案,便是无穷后患。” 兵部尚书景逸风跟进提醒。
辽东大败之后,兵部一直是清流弹劾的靶心。若非厂卫骤然发难,自己恐怕早已被迫辞官。如今局势逆转,他也希望借着机会,彻底堵死对手反扑的门路。
“千户大人,外头有人手持您的名帖求见,自称是大人的同乡。”
正和手下同僚闲谈朝堂两派争斗局势,沈砚闻言眉头微微一蹙。
入京之后他的确向一众关中乡党投递过不少名帖。可依循官场规矩,访客应当先递帖至定国公府预约会面,而非拿着自己的名帖直接闯到五城兵马司衙门来。
“把人请到后衙花厅,我稍后便过去。” 沈砚开口吩咐。
人情世道便是如此,纵然预感其中藏着麻烦,也不能够直接避而不见。只盼来者所求不要太过棘手,以自己如今的处境,实在扛不住天大的祸事。
……
“虞景逸,你何时抵达的京城?”
看清来客面容,沈砚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的喜色。
武将子弟亦要读书明理,眼前的虞景逸,正是他少年时代在关中书院一同求学的同窗。当初沈砚守孝居家之时,此人还专程登门拜访过。一别三月有余,竟会在京师重逢。
“此事说来话长。沈兄赴京之后不久,我便接到王先生书信,邀我前来京城游学。谁料刚踏入京城,便传来王先生被厂卫抓捕下狱的噩耗。我四处登门拜谒同乡旧友,想要打探一二内情,却尽数被拒之门外。万般无奈之下,才只能前来冒昧求助沈兄。” 虞景逸神色窘迫。
二人虽有同窗之谊,但交情并不算深厚。沈砚当初不过是在书院旁听过王海山讲学,并非入室弟子。
沈砚入京之后,也从未主动拜会过王海山。倒不是不懂人情世故,实在是二人交情浅薄,贸然投帖,对方甚至未必记得自己这号人物。
“王先生入狱?是什么时候的事?可知因何获罪?” 沈砚故作惊诧问道。
王海山出身关中大族,按理本当归属秦党一派。如今朝堂阉党打击的主力,大多是东南、两湖出身的清流。北地文官与宦官利益纠缠更深,本不在清算名单之内。
会被牵连拿问,只有一种可能:此人看不清大势,私下投靠了清流。
朝堂站队本就要承担代价,他背弃秦党投身清流,昔日乡党不落井下石已经算是顾念旧情,断然不会冒着风险出手相救。
“王先生供职御史台,想来是前些日子接连上折弹劾,由此招来祸事。” 虞景逸说话声音压得极低。如今厂卫四处捕人,他连 “倒阉” 二字都不敢直接出口。一介举人,在波诡云谲的京城,实在渺小如尘埃。
“虞兄不必太过焦虑。东厂抓捕官员虽多,也不会尽数诛杀。多半是震慑敲打一番,过些时日便会放人。朝中诸位阁老也不会坐视事态失控。我会托人打探消息,先查清楚王先生关押何处。只要不是关进诏狱,尚可安排人送些衣食照料。”
沈砚言语之中尽是宽慰,却绝口不提营救二字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5650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