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318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06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81) "左都御史府。

送走数波前来哭求庇护的门生家属,范岳峰心力交瘁。身为反阉浪潮的领头人,御史台官员被捕者数不胜数。

“东翁,阉党愈发肆无忌惮,抓捕官员品级越来越高,连您的门生都不肯放过,我们不能坐视不理!” 杜师爷急声进言。

事态一步步升级,已经由朝堂政见之争,变成你死我活的厮杀。众多门生身陷囹圄,若是范岳峰毫无动作,往后再无人愿意追随他。

“备轿,我要去庞次辅府邸。” 范岳峰面色冰冷。

厂卫直接抓人下狱,撕碎了往日朝堂斗争的潜规则。以往御史弹劾,百官廷辩的模式已经彻底失效,他必须联合其余各党力量。

“东翁您忘了。昨日朝堂之上,庞阁老与刘光瑾当庭激辩,当场气晕,至今尚在卧病,无法见客。” 杜师爷连忙提醒。

浙党支柱庞德宏一病,不少躲过抓捕的官员家属,才一窝蜂跑来投奔范岳峰。

“老狐狸,病得倒是恰到好处。” 范岳峰忍不住冷哼一声,不论真病还是装病,庞德宏借着疾病,成功抽身脱出旋涡中心。

“东翁,不能再耽搁。楚党、闽党、湘党、徽党同样多有官员遭到牵连。我们再添一把火,煽动百官联合罢朝!” 杜师爷抛出文官集团的终极手段。古往今来,百官罢朝,每一次都会震动朝野。

“时机尚未成熟。如今阉党只是拿人,尚未正式定罪,尚有斡旋余地。若是我们带头鼓动罢朝,只会激化君臣矛盾。别忘了,那在幕后煽风点火的真凶,至今依旧逍遥法外。”

范岳峰摇摇头。

“你派人暗中散播舆论,设法鼓动国子监学子上书请愿。我记得你有同窗在通和书院任教,此事交由他去操办。事成之后,可以征辟入仕;若是不急着做官,下一科科举,只要是我们清流主考,给他一个进士出身。”

这番许诺,惊得杜师爷心头巨震。征辟尚在情理之中,预先许诺进士,等同于触碰科举舞弊的杀头重罪。

“东翁,此举风险未免过大!” 杜师爷委婉劝阻。哪怕许诺是空头支票,中间人一旦暴露,便是杀身之祸;若是当真兑现,更是后患无穷。

“你想的太过严重。那人本就是举人,在书院执教,文章功底不差。只是文风不合考官心意才屡次落第。只需安排他前去拜访考官,求教文章策论,投合考官喜好,高中便是水到渠成之事。” 范岳峰抚掌大笑。

这便是高层之间公开的潜规则。每到大比之年,无数举子奔赴京城拜谒朝中大佬。并非全部走关节,只是用来做掩护。真正要关照的人,早已提前数年铺垫关系。

没有高层门路,便投身各大书院。书院一脉师承相连,考官多有同门学长,阅卷之时便会下意识予以照拂。一回两回不显,历经数代科考,书院便结成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。

……

内阁值房。

“刘相,不能再继续抓人。京中官员大半出身地方大族,大肆株连,恐激起天下士绅动荡。” 吏部尚书袁凯威出言规劝。

东厂出手短短数日,抓捕官员已逾百人,纵然是同属改革一派的重臣,也感到心惊。

“袁尚书放宽心。我等自有分寸。被捕之人,多是三品以下,部院大员未曾动上一位。人只是先行收押,尚未定罪。既然袁尚书开口,那便暂停抓捕,先行处置已经拘押的案子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5650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