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318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06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545) "“放肆!吾乃是朝廷命官,尔等怎么敢……”
“啪!”
话音尚未落地,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脸上。
东厂番子用行动昭示,朝廷命官的身份,在他们面前毫无威慑。
“大胆狂徒!本官乃是当朝右佥都御史文徐帆,尔等这般肆意妄为,就不怕朝廷追责吗!” 中年官员强忍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厉声质问。
厂卫横行霸道,那是数十年前旧事。文官集团崛起之后,皇权收缩,厂卫行事日渐收敛,威势大不如前。
“哈哈哈!朝廷命官?用不了多久,你便不再是了。经查,右佥都御史文徐帆贪赃纳贿、包揽讼词、残害良善…… 文大人,跟我们走一趟诏狱吧!” 东厂档头冷笑出声。
文徐帆浑身血液几乎冻结。阉党开始全面反扑,第一个就选中了自己。
“一派胡言!本官立身清正,何来这些罪状!” 文徐帆奋力辩驳。这些罪名万万不能认下。只要拒不认罪,朝外清流同僚便会奔走营救。熬过诏狱的折磨活着出来,便是士林敬仰的义士,往后仕途便可一飞冲天。
“文大人,何必负隅顽抗。若无实据,我等岂会登门拿人。天启元年恩科三甲进士,短短六年便身居佥都御史高位,皇恩浩荡,不思报效。别的暂且不论,你家中新增一万两千亩良田,又该作何解释?”
报出确切田亩数字的一刻,文徐帆如遭雷击。
他出身士绅寒门,早年为供他读书,家中还变卖过水田。大雍官员俸禄微薄,凭薪俸绝无可能置办偌大产业。其中一部分是乡绅为逃避税赋挂靠在他名下,余下的皆是来路不正。挂靠田亩,本就触犯律法。
“纯属栽赃陷害!我文家绝无这般多田产!” 文徐帆依旧咬牙否认。
“究竟是不是栽赃,到诏狱里面慢慢分辨。诏狱最是喜好招待硬骨头,希望文大人可以硬到底。”
……
被捕之人远不止文徐帆一人。东厂、锦衣卫一齐出动,先前在朝堂上跳得最凶的一众清流官员,接连被拿入诏狱。
南城千户所。
“千户大人,东厂送来一批犯官家眷,传令我们代为关押看管。”
听闻禀报,沈砚并不意外。连日厂卫大肆抓捕,诏狱牢房早已人满为患。官员嫡系重犯方能入诏狱,仆役、老弱家眷没有资格关押在内。顺天府、大理寺多被清流势力把控,阉党自然不会把人送往那边。昨日西城千户所便接收过一批,今日轮到南城。
“回复东厂,牢房可以供给关押,其余审讯看管诸事,与我南城千户所无关。” 沈砚平静下令。
阉党雷霆反击,京师重回厂卫横行的恐怖氛围。大小官员人人自危,不少人上朝前提前写好遗书,以防不测。
清流也并非没有反击,可连日帝王罢朝,送入宫中的弹劾奏本尽数被司礼监留中扣押。奏折早上递入大内,人下午便被厂卫抓捕。一旦打入诏狱沦为犯官,外面的弹劾文书便再无半分用处。
“大人,如今东厂势大,这般回绝怕是不妥。” 书吏严先生委婉劝谏。
“不表明立场,难不成要我们帮他们审讯囚犯?这批送来的尽是老弱妇孺,你敢担保关押期间不会出人命?一旦出事,黑锅就要扣到我们南城千户所头上。” 沈砚反问。
五城兵马司多为勋贵一脉,大局之上要恪守中立。若是此时主动向东厂靠拢,便是私下站队阉党。眼下阉党气焰滔天,可朝堂博弈没有长胜一方。一朝局势翻转,今日的依附,来日便是灭身之祸。
“大人所言极是,这般罪责卑职万万承担不起。只是东厂心胸狭隘,卑职担忧会因此招惹祸事。” 严书吏面露忧色。寒门出身的吏员,对厂卫天生心存畏惧。
“不必多虑。把我的原话一字不差回禀东厂。他们若是心中不满,便叫他们直接去找宣平侯,我们只是遵从上官号令行事。”
把责任向上推给指挥使宣平侯王博涛,严书吏顿时心中安定。有外戚勋贵这座大山挡在前头,东厂再是嚣张,也不会轻易寻衅。
帝王放出东厂这头恶虎之前,早已征询过勋贵集团的态度。阉党可以打压文官,但绝不敢同时去招惹手握武力的勋贵,否则文官借大义、勋贵掌刀兵,便是足以动摇社稷的大变。过往历史之上,诛杀宦官的政变,何止一回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5650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