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318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06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5003) "闲谈八卦,历来是拉近同僚关系最好的法子。沏上一壶清茶,三五同僚凑在一处闲谈传闻,一日公务便算大半了结。
对比穿越之前 996 的日子,这般光景才算得上是做官的逍遥。并非沈砚怠惰渎职,南城千户所的本就是如此。巡街缉捕、调解民间纠纷,自有底下的差役去奔走。千户要亲自出手的,要么是惊天大案,要么便是勋贵子弟斗殴。权贵大多聚居西城,极少跑到南城惹是生非。
眼下唯一的缺憾,便是缺少一名师爷,代为处理文书卷宗,打理琐碎杂务。这倒不是难事,大雍从不缺不得志的读书人。科举千军万马过独木桥,绝大多数士子都落第而归。头脑活络的,便投入官员府中做幕僚。若是主官步步高升,幕僚便能跟着得个出身;就算主官仕途不顺,也能借此积攒人脉,赚取束脩。
沈砚在河西之时,本已经约好一名师爷,奈何对方母亲亡故,要回乡守孝三年。如今这位,是定国公府幕僚举荐的浙江举人,屡试不第,正在赶来京城的路上。举人已是士林之中的统治阶层,以沈砚如今的官位,本很难招揽到举人入幕。对方愿意前来,一来看侯府颜面,二来也想借着侯府的名头,在京城博取科举上的便利。
登闻鼓一出,满城风波,为沈砚准备的接风宴也只能就此作罢。天子正满心烦忧,这个时候大摆宴席,一旦被锦衣卫奏报上去,便是自毁前程。
“走,出去看看情形。” 沈砚眉头一皱,吩咐左右。
若是昨日遇上,他大可远远避开。如今身为南城千户,属地之内出了事,便再也不能置身事外。
“大人,街上墙面上贴出告示,所言正是今日登闻鼓一案!” 差役匆匆回来禀报。
沈砚神色骤然凝重。登闻鼓方才敲响不过数个时辰,就连衙门之中的官吏都尚未得知内情,竟已经有告示张贴市井,背后必然有人在暗中操纵。
“驱散围观百姓!” 沈砚厉声下令。
无论幕后主使是谁,告示出现在自己的辖区,便必须立刻处置。就算消息终究会传开,该做的处置也不能少,这是为官的态度。
“五城兵马司办案,闲杂人等速速退避!”
兵丁分开人群,沈砚走上前去看过告示,脸色愈发阴沉。
他早已知晓朝堂党争酷烈,却不曾想,这些人竟会直接把斗争摆到市井民间。
告示之上,尽数控诉矿税监宦官横征暴敛、强取豪夺,残害地方百姓。矿税监在地方肆意妄为,沈砚心中也明白几分。前往文官势力根深蒂固的地方征收矿税,若不施以雷霆手段,根本收不上税银。只是宦官手下之人贪得无度,分寸彻底失了,才酿成民怨。
若是依照规矩,收集证据,朝堂之上递上弹章,便可将一干人等问罪。天子任用宦官推行新政,是为充盈国库;若是宦官反过来祸害天下,天元帝下手处置,也绝不会手软。诛杀一名宦官,远比处置文官容易得多。
可清流一派,不走朝堂弹劾的正途,反倒借百姓登闻鼓,把整件事闹得满城风雨。朝堂斗争,本是关起门来的博弈,如今直接摊到市井,便是双方底线的崩塌。
于宦官集团而言,这是一场灭顶之灾;可于清流,看似占尽道义,实则也触怒了帝王。
朝堂弹劾改革派、攻讦阉党,尚属于朝堂政见之争。登闻鼓鸣冤,却是要写进史书。一旦处置稍有偏差,便是天子一生洗不掉的污点。
雍帝本就不是轻易妥协的君主,绝不会这般轻易退让。
沈砚心中又生出几分疑惑。这般激烈激化矛盾,表面上清流占理,可对于如今身在朝堂掌权的清流大佬,并非什么好事。事情闹得越大,越容易引火烧身。
自此往后,阉党与清流,再无转圜余地,必有一方要彻底倒下,争斗才算落幕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,速速将告示撕下!”
“传令千户所全体差役出动,尽数收缴各处私贴告示。通告城中百姓,若是自家院墙出现此类不法文书,即刻自行销毁,若肆意传播流言,便拿入诏狱问罪!”
真相如何,如今不是他一个千户该深究的。城门失火殃及池鱼,若是这流言从南城大肆散播出去,自己这个刚上任一日的千户,官位便要就此到头。
好在南城居住大多是底层百姓,地位低下,最怕招惹官府祸事,五城兵马司在此威慑力足够。想要堵住所有人的口舌自是不能,勒令百姓自行清除墙上告示,却还可以办到。
只要告示尽数销毁,表面上的风波压下,便可暂且蒙混过去。至于追查幕后主使,只等朝廷下达明文旨意再说。
无数前车之鉴摆在眼前,牵扯进这般顶级党争漩涡,能不插手,便万万不要插手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5649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