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0318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06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912) "待到其余人尽数散去,沈砚依照规矩,上前递上兵部印信文书。

“嗯,你的事我知晓。前日定国公便同我提过,他这位远房侄儿要来做千户。昨日我入宫拜见太后,靖王殿下亦提起过你,嘱咐我多照拂一二。我也不刻意为难你,北城、南城、中城三处千户所,你自行挑选一处赴任。” 宣平侯王博涛淡淡开口。

沈砚闻言暗自思索。

五城兵马司名义上统管整座京城,可皇城之内轮不到他们插手,巡逻警戒之权大半被锦衣卫把持。看似地位最高的中城千户所,管不到内城,只能管辖城外近郊。地盘辽阔,却是个苦差。

京师素有东富西贵,南贱北贫之说。西城聚集京中绝大多数权贵,处处皆是达官显贵,最容易博取升迁的机会。东城富商云集,商贾背后皆有朝堂靠山,每一任东城千户,都能捞得盆满钵满。这般油水丰厚的位置,哪里会有空缺。

剩下的南城鱼龙混杂,三教九流汇集,局势错综复杂;北城则多是贫民棚户。留给自己的三处,没有一处是美差。

“还请大人指点一二。” 沈砚躬身,把选择权交还上官。三处本就皆是苦差,选哪一处差别不大。

“何必这般畏缩,三处本就相差无几。若是心中不甘,大可自己去和旁人争抢美差。”

宣平侯抬手,有意无意指向东西二城的方向,明晃晃是在挑拨内斗。

沈砚心中暗暗叫苦。朝堂争斗讲究斗而不破,私下厮杀再如何凶狠,明面上总要维持体面。可五城兵马司内部的矛盾,几乎已经摆到明面上。勋贵内部的尊卑偏见只是皮毛,根源全在利益。最肥美的两处辖区,早已被指挥使的副手的心腹把持。王博涛想要收回权柄,几番交锋反倒吃了亏。此番三个千户所出缺,便是上一轮争斗两败俱伤之后,各方互相妥协的结果。

“属下,选择南城千户所。” 沈砚不再犹豫,作出决断。

东西二城的好处,连太后亲舅的指挥使都抢夺不得,自己一个新来的千户,更不可能虎口夺食。

宣平侯本就是外戚一派,与开国勋贵素来隔阂。肯给自己选择的余地,多半是看在靖王的薄面,想要他主动站队,这一点沈砚绝不可能应允。外戚再是煊赫,大多不过一两朝便迅速衰败。太祖祖制,后妃皆取自民间良家,外戚爵位也并非世袭罔替,想要承袭,必须得到皇帝特旨。大雍历朝外戚,盛极之时何等风光,衰败起来亦是转瞬之间。

“既已选定,便前去赴任。本官尚有要事,不便与你同往。衙门之中,你看哪位官员得空,便叫他陪你走一趟便是。”

宣平侯语气随意,明显是不愿多费心思。知晓拉拢不动沈砚,索性也不再虚与委蛇。

……

皇宫御书房。

雍帝望着堆积如山的弹劾奏章,只觉满心烦躁。若是奏章之上所言句句属实,朝堂半数官员当斩,余下半数也要流放。

从底层一步步走到帝位,他心中清楚,朝堂之上,谁也做不到一尘不染。若是当真一一追究,朝堂官员就要为之一空。想要再寻一批熟谙政务的人顶上,只会把朝局搅得更加糜烂。

“全部留中不发。”

处理不了,便暂且搁置。弹劾是臣子的本分,处不处置,全凭帝王权衡。这般场面,天元帝早已见怪不怪。

“咚咚咚 ——!”

一阵阵沉重的鼓声自宫门外传来,响彻紫禁城。雍帝面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这是登闻鼓。

设立登闻鼓,本意是为了给蒙受天大冤屈、层层申诉无门的百姓,一条直达天听的门路。可太祖很快便发现,天下冤屈数不胜数,若是但凡有冤便击鼓,皇帝什么都不用做,终日审案都忙不过来。

故而大雍对敲击登闻鼓立下严苛律法:必须是重大冤案,历经多级官府申诉无果,方可击鼓鸣冤。民告官者,击鼓之前先要杖责三十。

能够有本事制造大案冤狱的,绝非寻常小民。绝大多数蒙冤之人,根本走不到皇宫门前,便已经倒在了伸冤路上。

一旦登闻鼓敲响,便是惊天大事,会被载入史册。处置稍有差池,帝王便要落下昏聩的骂名。

“速速前去查看,是何人击鼓!看好击鼓之人,万万不可叫他出事!即刻传诸位阁老入宫觐见!”

纵然心中满心恼怒,雍帝依旧快速下达旨意。此事关乎史书评判,半分都马虎不得。

……

天子脚下,消息流转飞快。登闻鼓敲响这件事,自带滔天热度,顷刻之间传遍整座京城,大街小巷流言四起,各种猜测漫天飞舞。

刚刚到南城千户所上任的沈砚,正事还未曾着手,便先听满了满城流言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656495" }